香港瓶开始前的一星期,临时又回到了北海道。
度过“最平静的十一月”,牧场很快来到了要开始忙起来的时候。
除了照例的一岁马评估以外,还有像是安娜的马体调整规划这样实在躲不开的事情需要考虑。
马主方面,虽然计划是在正月后提交jra马主的申请,但资质审核的准备和推荐人的计量也需要开始了。
另外——
从门别的田中师那边,收到了交流重赏出走的建议。
虽然最终没能够获得香港国际竞走日的出走资格,目白天马的状态反而进一步提升。
按照田中师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不趁机跑一下的话,未免也太浪费了”的程度。
名古屋大赏典——
厩舍所推荐的,是名古屋竞马场泥地2000米的jpniii交流重赏。
近年来,道营强马通常会以这场比赛来作为“收官战后的收官战”。
除了以此为跳板向南关东或者中央进军的考虑外,这也是对于地方马来说难得的与中央赛马交手的机会。
“如果珀伽索斯没问题的话,那就去试试吧。”
难得痛快答应了厩舍方的出走提案。
至于说理由嘛——
当然是绿色御守已经所剩无几了。
从新千岁机场返回三石,途中恰好经过门别竞马场所在的富川。
于是,顺势拜访了名义上处于假期状态的田中厩舍。
尽管只离开了短短的几天,北海道的积雪已经堆到了有些不妙的程度。
远方群山也蒙上了一层刺眼的白色。
可能是因为到了寒冷的季节,也有可能是竞马场闭门的缘故,前往厩舍的路上几乎没碰到什么人。
不过——
虽然说是没有比赛的冬季假期,门别这边可远远谈不上轻松。
作为地方上唯一一个从驯致开始的竞马场,休赛期的门别练马师甚至比重赏日还要忙碌。
抵达厩舍时,田中师正在跟厩务员一起为新入厩的一岁马进行脱敏训练。
“不要怕不要怕~很好——”
一边用带着特制手套的掌心抚摸小马身体各处,练马师一边以罕见的温柔语气在小马耳边鼓励。
虽然说只是基础的脱敏方法,手法上却相当老练。
接受训练的小马看上去有些紧张,但还是慢慢地习惯了对于抚摸部位的刺激。
或许是察觉到直盯着望过去的视线,练马师抬起了脑袋。
“来了啊,北野社长。”
将小马移交到一旁的厩务员手上以后,田中这才笑着走了过来。
“早上的时候,试着让珀伽索斯跟一个以道营三冠为目标的孩子在屋内坂道进行了并走。”
“结果呢?”
“珀伽索斯彻底把他甩开了哦。”
“听起来可还真是不得了嘛——”
“是啊,当时的气势就像是要把那孩子给吃掉一样。”
“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就是这么好的状态呢。”
两人并肩走向开有暖气的休息室,一路上边走边聊着这些。
稍微瞄了眼田中师手机拍下来的追切用时,确实是非常漂亮的数据。
“大部分情况下,珀伽索斯是罕见能完美执行训练计划的类型。”
田中这么说着,在长凳旁空出的一人宽的位子坐下。
“但也有让人头疼的情况呢。”
这么一说,两人都很快笑了起来。
“是啊——不过那孩子的斗心和马体都逐渐成熟,剩下的就是通过实战跟坂道来慢慢打磨了。”
在冬天利用室内坂道来进行长距离渐进式的训练,这是道营纪念过后由田中师提出的建议。
既然去不成香港,那就只好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来训练了。
“距离珀伽索斯发挥出全部的竞速能力,大概只剩下心肺功能的锻炼了。”
“可还真是辛苦田中师了。”
“不,更多的是珀伽索斯自己的努力。”
说到这,练马师突然深呼了一口气。
然后,提出了有些意外的建议——
“如果能在名古屋大赏典有不错发挥的话,就让珀伽索斯转入中央怎么样?”
稍微有些惊讶。
倒不是说对“让珀伽索斯去中央”这件事本身感到惊讶,而是对提出这件事的对象感到惊讶。
“‘至少让珀伽索斯试一试草地’,玄太那小子在离开前可是这么拜托过我的呢。”
练马师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却不经意间有了变化。
果然,大家都不甘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