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蒙园的下午四时三十分左右。
阳光已成斜射,明显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凉爽气息。
“没问题boss,四只蹄子都检查好了!”
蹲在地上的泽普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又拍了拍下次好运的脖颈,栃栗毛马这才乖巧地放下了抬起的后蹄。
原本用于泥地赛事的蹄铁配方,在几天前就换成了侧重于草地的类型。
从泽普跟金美琪的反馈来看,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体调看上去不错,应该能用不错的状态投入到比赛。”
说着,北野为栃栗毛系好了腹带。
“衔铁也没问题。”
换上了决胜服的女骑手同样点了点脑袋。
尽管只是优胜赏金不足一万美元的比赛,阵营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当然,名义上的练马师里德并没有出现就是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阵营中的所有人都待在露天马房为下次好运做着出走前的最后检查。
耳边能听到些许讨论的声音,马蹄在防滑地面和检阅场泥道上制造出的不同动静,还混着持续不断的鸟叫。
类似于日本国内薄暮竞走的感觉。
检阅场中央的草地区域,举着沉重单反相机的马迷不断按下着快门。
“北野先生,请问你们为什么想让他跑草地赛?”
放下相机,马迷用足以传到马房又不至于吓到赛马的音量喊道。
“即使是出于熟悉贝蒙园的考虑,也应该给他报名泥地赛才对。”
贝蒙园的后院以赛马爱好者的聚集地而闻名。
即使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焦点比赛,也会有不少马迷凑在这里认真观察出走前的装鞍过程。
“只是一种新的尝试。”
北野微微点头向那名马迷致意,同时手里挽起了牵引绳。
下次好运配合着迈开了脚步。
穿过白色围栏进入检阅场,裸露在外的皮肤并没有感受到来自阳光的热意。
视线的中央矗立着一颗比贝蒙园本身更加古老的白松,树荫下的区域几乎覆盖了整个检阅场。
从团拥蹙的秘书处雕像前走过,手持单反相机的马迷一路小跑着跟了上来。
“祝你们好运。”
说着,抬手按下了快门。
“谢谢,你也是。”
松手将牵引绳交到泽普手上,北野跟金美琪一起穿过了检阅场泥道。
“这孩子的操纵性和气性都很棒,跑法上应该有很大的选择余地。”
在草地的一角站定,女骑手抬起头说道。
“不过,毕竟是初回的草地赛啊。”
视线跟随着栃栗毛的马体缓缓移动,然后在某个位置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泽普身上,写有阿拉伯数字“3”的马甲似乎穿反了方向。
现在来提醒的话,会不会有些太迟了。
“毕竟是斗心比较强的马,我觉得应该可以试试留在前面的跑法。”
将马鞭夹往腋下,金美琪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开口提议。
“这种事交给你就好了,毕竟我也不怎么懂赛马啊。”
北野笑了笑,同时答应了一名马迷的合照邀请。
“您实在太谦虚了。”
“我没有说谎哦,接下来可就拜托你这边了。”
目送女骑手翻上马背以后,混在马迷间开始朝看台的方向出发了。
作为以泥地赛事为主的赛场贝蒙园的草地赛道位于跟日本正相反的泥地赛道的内侧。
二者间还隔着相当别扭的两道栏杆,单凭肉眼很难看清楚草地那边的状况。
就跟中央的竞马场一样,栏杆最前面的位置反而不是泥地赛事的最近观赛位。
不过在习惯使然下,北野还是站在了正对着终点红白蓝三色弗隆杆的栏杆位置。
抱有着类似想法的还有荒山,练马师手中入乡随俗地拿上了观赛用的望远镜。
“要看看么?”
练马师说着递来了望远镜。
“这里的话什么也看不到的啦。”
北野摆摆手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贝蒙园草地1600米赛事的起点位于正对面直线延伸出去的部分,跟泥地路线的1800米一样有着堪称漫长的初盘窗口。
总感觉像是回到了府中——
既是一哩赛又是体力消耗战的既视感。
“总觉得从第三个弯道开始,竞争会变得很激烈啊。”
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荒山指着远处弯道的一角喃喃道。
“因为直线比起泥地更短了一些,想要凭借末脚决出胜负的话,必须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