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日本势的远征团陆陆续续抵达了国际厩舍。
正式的训练开始以前,工作人员们三两人凑在一起安静聊着天。
“今天依然是赛道的适应性训练,关键在于折合。”
走廊上,零星的对话显得有些空旷。
啪嗒一声放下手中的平板,荒山已然安排好了今日的训练。
临时充当翻译员的绪河胜随即开口,向骑手担当的金美琪转述着练马师的安排。
不过,在翻译到“折合”一词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
最终使用的是“默契”的翻译。
“场地适应和默契训练吗?明白了。”
金美琪利落点下了脑袋。
走出冷气笼罩的厩舍,女骑手开始活动起了身体。
马房内,目白咲夜还倚靠着墙边,半眯眼睛打起了哈欠。
“该起床了哦,咲夜。”
绪河胜轻拍鹿毛马的脖颈,在她毛茸茸的耳朵边上低语。
又是一个长长的哈欠以后,目白咲夜总算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直到装鞍的时候,脸上的慵懒仍然没有消散。
起初阵营还一度担心是寝不足的缘故。
不过,眼睛附近的黑眼圈并没有增加,胃口反而还变大了一些的样子。
似乎——
只是单纯在依恋着冷气而已。
“今天也要努力哦。”
做着拉伸动作的同时,绪河胜笑着拜托道。
鹿毛马抖了抖耳朵,微微蹭来的脑袋像是在撒着娇。
“好的,完成!”
拍了拍手后,绪河胜将铁门彻底打开。
于是,换好骑手服的金美琪走入马房,轻快跃上了马背。
“早上好。”
她摸了摸目白咲夜的脖颈打过了招呼。
“希望今天也能顺利。”
说着,女骑手与牝马的组合从马房中走出。
穿过厩务员和调教助手们目光交织而成的网,一路离开了厩舍。
外面的天色依然昏暗。
在赛道入口处等待的北野抬起手腕,显示的时间是4时52分。
迪拜三月中旬的日出在大约5时20分的时候,所以天还没亮。
然而,皮肤已经闷得渗出了薄汗。
日出以后,气温还会快速升高。
在稍早一些的时间开始晨间训练,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准备好了,boss!”
手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的泽普远远喊了一声。
除了修蹄师的本职以外,这一次泽普还将担任目白咲夜的步态分析师。
由德国修蹄师搭建的实时运动模型,足以帮助阵营直观感受到目白咲夜步态的任何细微变化。
对于一匹曾经患有跛行的赛马来说,能够在术后的半年内彻底矫正步态,这样的帮助功不可没。
“早上好,北野先生。”
金美琪微微点头,然后就骑着马进入了赛道。
“今天也拜托你了。”
北野挥了挥手,灯光下一人一马的影子越拉越长。
在沿途监测设备发出的“滴滴”声中,金美琪心无旁骛地开始了晨间的操练。
结束了二月份的全部策骑之后,这位风头正盛的女骑手果断拒绝了更多来自日本本土的委托。
来到迪拜的这几天,除了亲自搭档目白咲夜进行训练以外,几乎每天都会走入赛道进行马场检查。
对于骑手来说,在熟悉的赛道和陌生的赛道进行比赛几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
比赛开始后,直觉和以往比赛的经验通常会成为决定性的因素。
“还真是厉害啊——”
耳边传来了这样的感慨。
扭头望去,是准备着下一场训练的矢作师。
“是这样的啊。”
难得没有说些谦虚的话语,北野点了点头表示着肯定。
虽然不是全力以赴的训练,目白咲夜的步态看上去相当不错。
在平时沉着冷静,但是在比赛中能够展现出斗争本能,这样的气性实际上是作为赛马最为理想的逸才。
不过——
对于目白咲夜来说,能够实现的只有前半。
包括前任的主战骑手和田在内,骑过她的人或多或少都表示过“这是一匹需要费力气的赛马”这样的感想。
不过,实际上的目白咲夜并不是印象中那么难以操纵的类型。
“非常温顺,骑乘起来并不算困难。”
这是来自新上任不久的主战骑手金美琪的感想。
虽然普遍被认为是讨好阵营的过赞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