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7日清晨,鳧舞川的水汽还悬在半空。
用发麻的手指勾开鞋柜门,正和马靴较劲的当口,背后忽然响起清亮的女声。
“早上好,拉维德桑。”
回过头去,少女正干劲十足地从仓储间拖出一整袋的饲料。
甚至不需要借助小推车,像拎着手提包一样徒手就将饲料运到了配料区。
“早上好,蕾切尔女士。”
换下马靴,印度人微微点头回应。
“还真是辛苦你了。”
对照着墙上贴着的配方调配饲料的同时,少女一脸同情地说道。
虽然牧场的拍卖会重心聚焦于十一月的基恩兰,但是家门口的夏季拍卖会自然也不能够放过。
这几天,北野和拉维德一直泡在让人眼缭乱的拍卖手册上,反复筛选着牧场的予想目标。
光是瞥一眼那些表格,仿佛就能榨干人类所有的耐心。
“不,怎么看都是你这边更辛苦吧。”
看着少女毫不费力地拎起食盆,到口的话语又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说不定,好像也没有那么辛苦来着?
少女哼着歌,步伐轻快地走向了马房。
放下食盆,向马房内的身影打着招呼。
“早上好,北野社长——”
将用过的注射器放入收容篮,北野微微点头回应道。
拍了拍还在不停发出着“哼哧”声音的芦毛马脑袋,又俯身从篮中取出了新的两个小罐。
目白天马用嘴唇抵住了他的手腕,脸上露出着有些委屈的表情。
“吃了药才能好得更快哦,要不然就只能待在这哪里也去不了了。”
一边揉着芦毛马来回晃动的上嘴唇,北野一边安慰道。
比起刚刚回到牧场的时候,目白天马腿部的滑膜炎已经有了不小的好转。
不过——
不管是打针,还是口服的药物,依然是完全不擅长的状态。
每次替它打针的时候,都会制造出相当不得了的动静。
“好啦,给你吃薄荷怎么样?”
这样说着,北野将薄荷和药片一起放在了手上。
一瞬间,似乎从目白天马的脸上捕捉到了名为犹豫的情绪。
不过下一刻,芦毛马就有些嫌弃地拱开了面前的手掌。
“果然.不挑食跟挑食也没什么区别嘛。”
北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脑袋。
之后,在rachel ho的协力下终于成功让目白天马吞下了药片。
除了一开始注射的irap (白细胞介素-1受体拮抗蛋白)以外,后来喂食的同样也是支持软骨代谢、抑制炎症的药物。
不过作为补充性给药,氨基葡萄和硫酸软骨素的组合见效缓慢,需要长期性的服用才能见效。
所以——
这样的日子,恐怕还会持续很久。
被折腾出一身汗的后,北野只好回屋换起了衣服。
“拜托你们了。”
上车前,朝着厩舍内的泽普和rachel ho喊道。
“交给我们吧尽管!”
德国修蹄师拍着胸脯露出了迷之笑容。
这么说反而更放心不下了嘛。
摇了摇头,北野打开车门。
副驾驶位的拉维德还在研究着手上的拍卖册。
路上,二人继续讨论起夏季拍卖会上的目标。
持续一星期的夏季拍卖会上,将会有超过一千头的一岁马登场拍卖。
逐一用探测器看过去,这样的事自然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绿色御守还要留到十一月的基恩兰繁殖牝马拍卖会上再使用,像是去年的北海道精选会一样逐个观察马体的策略也行不通。
虽说预算确实比起上一次宽裕了不少,但是这一次需要考量的地方也翻了一倍不止。
两人一路聊着又将予想的目标范围缩小了一些。
驶入北海道市场的时候,车位已经所剩无几了。
在北海道精选会后的夏季拍卖会,出手的中小马主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
径直走向拍卖会的场地,身旁的拉维德翻着手册问道:“社长,野田贤君的产驹怎么样?母父是美国那边的赛马,无论是从血统还是马体的观察来看,在爆发力上都有可能发挥出不错的表现。”
“野田贤君么?”
北野停下脚步,低头翻开了自己手中的同款手册。
“以一岁马来说确实是不错的后肢饱满度.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吧。”
说着,从口袋中掏出签字笔熟练跟着广播标记起了缺席马的番号。
此前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