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拖着行李箱走下机场巴士,一番手忙脚乱后,少女终于从紧身牛仔裤口袋中钩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
【您预约的道南bus·高速珀伽索斯号将在三分钟内抵达高速惠庭站。】
即使不需要借助翻译软件也能看懂的程度。
感慨一类的东西暂时抛在脑后,慌忙转身翻找起背包。
视野边缘,白绿涂装的巴士已经缓缓进站。
“西瓜卡…西瓜卡!”
就在巴士停稳的刹那,熟悉的卡片终于被抓在掌心。
——然而,上车后。
“小姑娘,这玩意儿在北海道可不通哟。”
司机打量着眼前明显“不北海道”的少女,指向了驾驶座旁一迭小券。
“喏——抽张那个,下车时凭票付钱就行。”
按下关门的按钮,继续提醒道:“另外,到蒲河为止是三千二百八十円,记得备好零钱哦。”
学着视频攻略里的礼仪动作弯腰大声谢过司机后,她才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开始寻找座位。
前排座位大半被抱紧背包的老年旅客占据。
后方则是年轻人的天下。
作为最后上车的乘客,稍微了一点时间才找到空位。
少女踮起脚尖,“嘿咻”一声将笨重的箱子推向行李架。
一只修长的手从旁伸出,稍微用力一推——行李稳稳就位。
“谢谢。”
“香港人?”
流利的粤语在耳边响起。
少女愕然抬起脑袋。
眼前,戴着方框眼镜的光头中年男人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
将挎包护在胸前刚刚坐下,少女蓦地注意到了光头手上的东西——
『优骏』
说起来,车上的外国人浓度是不是高得有点夸张了?
“阿叔你都是去目白牧场的吧?”
少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他手中的杂志封面。
“没错。”
光头果然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一副“被你猜中了”的表情。
“*!怎么跑出香港还要跟这帮鬼佬抢活干啊——”
将这丝难以言喻的悲愤用力按在心底,少女掏出手机扫了一眼。
【剩余路程:2小时34分】
距离目的地还有很长时间。
目光飞快掠过屏幕,像确认咒文般反复核对了站点信息后,有些忐忑地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稿纸。
手指点着上面的罗马音注音,少女小声念道:“我叫rachel ho,今年二十三岁,毕业于澳门理工大学健康科学及体育不行不行,pass!”
听着耳边断续传来的生硬日语,莫瑾贤笑着拿出了手机。
在上一次采访草稿的开头部分,敲着屏幕慢慢补充上了新的一段。
【在高速惠庭站,一名来自香港的少女登上了去往浦河(urakawa)的道营巴士。
挎包上的《赛马娘》挂饰表明了她的身份——又一位被目白牧场全球人才招聘计划吸引而来的满怀抱负者。
她会成为目白牧场正在寻找的“十武士”吗?
无论如何,我们都已经见识到了赛马界中的“明星效应”。
这座位于新日高町(sinhidaka)的小型牧场,近日因其3.8亿日元(约268万美元)的巨大改建投入在日本赛马界激起了不小风浪。
抗震钢结构厩舍、双层防撞板墙体、三层复合地面结构、通风恒温和空气净化系统、智能检测设备.
唯一的问题在于——对于仅仅三间的马房来说,这样的布置是否算得上小题大做?
当平均每间马房1900万日元(约13万美元)的投入和总面积9.5公顷的目白牧场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某些顽固的牧场主和业余评论员们迫不及待地对这一改造计划嗤之以鼻。
首次接受采访的时候,北野幸正在他位于新冠町(niikappu)的旧宅中收拾行李。
「简朴」这个词往往不会与这样一位迅速崛起的年轻马主联系在一起,但这就是大多数情况下北野幸的生活方式。
他家中最珍贵的是几本有关兽医学的书籍,其次则是一个已经空荡的奖杯陈列柜——那里曾经摆放着包括肯塔基德比在内过去一年半里他所赢下的奖杯。
「虽然交给搬家公司未尝不可。」他说。「但是我决定亲自动手。」
对于来自外界的评价,北野幸说道:「我只是在做我认为需要做的事和能做的事。」
而他位于南半球的合作伙伴马汉雅(ciaron her)则向《id○l horse》表示:「这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