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两匹赛马延续着自毁般的竞速。
出闸后,凯撒先生就以坂井控制不住的冲劲紧咬住领放的庇治巴鲁。
后者马背上的横山典弘则是顽强地展开了殊死抵抗。
不过——
这场从初盘延续至今的斗争中,他们同时成为了失败的一方。
听见后方逐渐迫近的蹄声,老横山放下了手中的马鞭。
已经结束了。
滚滚马群席卷而来。
他的余光瞥见了一抹与身上彩衣相似,却又更为熟悉的颜色。
记忆在脑海中逆流而上。
然后——
不可阻挡的巨力将他重新拖拽回了现实。
转瞬而逝间,赛道最前方形成了三马并行的奇景。
下一刻,身影交错。
鹿毛的躯体在眼前大步跨越而过。
暴雨中,飘扬的蝴蝶结被浸染成了比红色更加深邃的颜色。
视线被重重的包围彻底淹没。
如同大卫与歌利亚故事当中的大卫一样,坂井没有轻易放弃。
年轻的骑手高高举起马鞭,却只能亲眼看着马群的深渊一点一点将自己吞噬。
后方的蹄声早已消失,而前方的身影也渐行渐远。
那匹奋力前冲的鹿毛马,在豪雨中变得遥不可及。
漫天的喧嚣声中,骑手胸前是窒息般的镇静。
视线前方,已再无阻隔。
被雨水与泥水打湿的面庞上,炽热的眼神直指向终点。
和田忘我地扯动缰绳,宛如挣脱着人与马命运的枷锁。
那是斩断血肉,刻骨铭心,承载着无数梦想的脚步。
不会再有意外了。
结束了马群的缠斗,愿汝安好却再难发起向前的角逐。
或许是在赛前看来无关紧要的两公斤负磅——
或许是在混战中过多消耗的体力——
不足半马身的距离,在此刻却犹如天堑。
鬃毛飞扬间,是鹿毛一骑绝尘的身影。
“不可思议!目白咲夜!”
“二十一世纪的首位玫瑰女王,来自日本的目白咲夜!”
实况嘶哑的嗓音穿透雨幕。
在丘吉尔园的倾盆大雨中——
在门别澄澈的蓝天下——
大洋两岸的马迷共同见证了新一届肯塔基德比冠军的诞生。
时间在某一瞬间变得缓慢。
和田亲吻着手上的纱带,荒山与木村紧密相拥,北野面色如常,眼中却盛满着泪水。
在这一天,很多人被永远地改变了。
巴富达脸色铁青,艾蒙信几近昏厥,矢作摘下圆顶帽,步履蹒跚地走向着出口。
下一刻,十六万观众雷鸣般的欢呼响彻云霄。
【名下赛马赢得一场国际一级赛事:1/1(已完成)】
【奖励:金御守x3】
【名下赛马赢得一场海外国际一级赛事:1/1(已完成)】
【奖励:彩御守x1】
【名下赛马赢得肯塔基德比:1/1(已完成)】
【奖励:彩御守x1】
关闭提示的窗口,北野擦拭着再也无法抑制的眼泪。
胜利的喜悦么?
或许吧。
除此之外,还有着一股轻飘飘的充盈感在此刻填满着他的内心。
赛马通常不是一个付出以后就能收获回报的世界。
但他们做到了。
他们实现了目白武藏所不能实现,达成了青春永驻所无法达成的伟业。
现在——
他们是肯塔基德比的冠军。
身穿红色大礼服的诱导马骑手举着牵引绳缓缓靠近。
原本缓和的心跳开始急促,变得像是要从胸口中挣脱般剧烈。
没有任何夸张的庆祝动作,和田只是默默摘下了护目镜。
老横山掉转马身,从后方赶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真是不得了啊——”
老骑手哈哈大笑,像是比自己赢了比赛还要高兴。
北野一遍又一遍地与周围祝贺的人鞠躬和握手,一遍又一遍地用日语和英语道着谢。
“能够见到这幅场面实在是太好了,我们要让米国佬知道日本也不乏泥地好马!”
虽然输了比赛,但是在庇治巴鲁的马主猪熊広次脸上却见不到太多沮丧。
他拍了拍北野的后背,大声说道:“北野先生,牧场重新开张后可一定要通知我啊!”
然后,猪熊又拿出自己的名片塞进了北野口袋。
重新开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