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在夏末的阳光下泛著青中透黄的光泽。
庄头们按著司农寺新发下来的条子,小心翼翼地照看著,防鸟雀,防风雨,眼巴巴盼著灌浆结束,迎来最终的收成。
燕州和湖州两地,吴吏和郑校尉隔一段时间,便会通过隱秘渠道递迴简短的平安信。
信里不敢多言,只提“苗壮”、“无事”等语。
但秦夜知道,没有消息,往往就是最好的消息。
海州卫那边,阿方索一行依旧被“妥善安置”在驛馆內。
补给和简单交易被允许,但行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工部匠人和户部商人的报告,连同锦衣卫不间断的监视记录,持续送抵京城,拼凑出更多关於这些西客的细节。
他们的饮食习惯、日常作息、彼此间的等级关係,甚至从水手閒谈中捕捉到的、关於他们故乡的零碎信息。
似乎是个王国与城邦林立的纷爭之地,航海与贸易是立国之本。
礼部和鸿臚寺忙得脚不沾地。
从南边寻来的几个通译,加上原本阿方索带来的那位,被集中起来,日夜磨合。
他们要学的不仅是將大燕语转为汉语,还要理解那些陌生词汇背后可能代表的事物与概念。
更要熟悉天朝上国接见藩使的一整套繁复礼仪流程,以便届时能准確传达双方意图,不出紕漏。
朝堂上,关於是否接见、何时接见、如何接见的爭论渐渐少了。
皇帝的態度明確,接见势在必行,只是时间与方式要由朝廷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