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无所顾忌!
之前只是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
但现在,难看就难看!
看是他屠戮宗室难看。
还是宗室刺杀太子妃,刺杀皇孙动摇国本难看!
这件事就算是拿到太祖爷面前去说。
太祖爷也不会放过这群叛逆之辈!
“殿下,我苏有孝,什么都不在乎!”
“名声?哈哈哈哈哈。”
“能吃还是能喝?”
“有殿下弄出来的烈酒好喝吗?”苏有孝冷笑一声。
秦夜不让他担责,实在是小瞧他了!
“太子!!!”
“若薇呢!!!”
就在眾人商討之时,林佑琛带著林家的一眾兄弟大步跑了进来。
太子妃遇刺,险些被毒虫置於死地的消息,已经被锦衣卫散播到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秦夜在叫来苏有孝三人之前,就已经在铺垫了!
他要让百姓知道,这仗,为什么要打!
这人,为什么要杀!
这宗室,为何要屠戮殆尽!
而刚刚知道消息的林佑琛,差点没嚇死过去,此刻头髮凌乱脸色煞白!
他身后的一群儿子,各个脸上的脸色也不好看。
都带著大包小裹,不知道装著什么。
“若薇没事,只是受到了惊嚇。”
“躺著呢。”
“岳父大人你放心,这件事,不会轻易揭过!”秦夜沉声说道。
林佑琛扫视了一周,看到苏有孝他们脸上凝重的表情。
就知道秦夜想要做什么。
他也不多说,只是问道:“陛下在何处?”
“气急攻心,在偏殿歇著。”
林佑琛点了点头,带著一群儿子直接奔偏殿去了。
偏殿里,药味尚未散尽。
乾帝半倚在软榻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马公公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他喝参汤。
苏婉坐在一旁,眉间凝著化不开的忧色。
殿门被猛地推开,林佑琛带著一身寒气闯了进来,他甚至没等太监通传。
他身后的林家几个儿子则默契地留在了殿外,如同几尊门神,隔绝了內外。
“陛下!”林佑琛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甚至连礼都未行周全,便直勾勾地盯著乾帝。
乾帝被他这架势惊得微微一怔,放下参汤碗,挥挥手让马公公退到一旁。
“林相?你...你这是做什么?若薇那边...”
“若薇无事,受了惊嚇,殿下守著。”林佑琛打断了他,语速极快。
“陛下,老臣来,不是说这个的。”
他上前两步,白的头髮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陛下,事到如今,您还看不明白吗?”
“那些魑魅魍魎,已经疯了!”
“他们敢对东宫下手,敢对皇嗣下手!下一次,是不是就敢弒君了!”
乾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林佑琛近乎咆哮的声音压了下去。
“讲理?讲法?循规蹈矩?没用!”
“陛下!跟这群毫无底线的畜生,讲不了道理!”
“他们听不懂!”
“他们只认得刀!只认得血!只认得死!”
苏婉被他的样子嚇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握紧了乾帝的手。
乾帝深吸一口气,努力想维持帝王的镇定:“佑琛,你的意思朕明白。”
“但...牵连甚广,若大开杀戒,朝野动盪,史笔如铁...
”
他何尝不想杀,但他顾虑的太多,皇帝的包袱太重。
他怕后世骂名,怕江山不稳。
“动盪?现在还不够动盪吗!”
“刀都架到太子妃脖子上了!都捅到皇孙身上了!”
“陛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东宫见血?等到国本动摇吗?!”林佑琛猛地一拍桌子。
他喘著粗气,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却带著更重的分量:“有些事,该我们这些老东西去做了。”
“殿下年轻,他是储君,是大乾的未来!”
“他的手上,不能沾太多宗亲的血,不能背这屠戮的名声!”
“这不好听!將来史书上,不好写!”
林佑琛指著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林佑琛,一介老朽,名声早就无所谓了!”
“骂名?我来背!”
“刽子手?我来当!”
他又指向乾帝,话语如同刀子,嘴角带著一丝讥讽:“陛下您!您的名声...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