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疯了吗?”沈延成脸色苍白,紧绷的声音在发抖,“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从男人那发抖的声音里,听出他突如其来的害怕,到这一刻,他大概是怕死了。
真是个胆小的男人啊。
“放心,不会很痛的,”许明珊道,“我很快就让你解脱,然后我们就两清了。”
冰凉刀刃贴过来,沈延成嚇得手一抖,使劲全力才滚到一边:“许明珊,你疯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雾雾呢?雾雾!”
“我对不起她,”许明珊目光猩红起来,“但是沈延成,你今晚就给我去死吧!!”
她受够了,那些压抑的阴暗情绪,那些日夜挣扎的痛苦,终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红著眼扑过去,將他拽住,几个耳光狠狠地扇打在他的脸上,沈延成的脸差点砸在墙上,然后一脚踹到了她的身上。
沈延成嚇得不轻:“滚开!!”
许明珊摔在地上阴狠道:“沈延成,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你意一起下地狱!你今晚就给我去死!死!!”
她拿起锐利的匕首就冲他捅过去!
“疯子,疯子!”沈延成被嚇得破口大骂,滚到一边,“你疯了!给我滚开!!”
如果是平时的话,两人体力悬殊,许明珊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可此时他被下了药,使不上多少力气,却刚好还能挣扎著。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像仇人一样目光猩红,身上全是伤痕,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到最后,许明珊喘著气,红著眼扑过去,死死地勒住男人的脖子,扬起手中锋利的刀笑了:“沈延成,我这就送你上路!”
所有的痛苦,就要终结在这一刻。
本该如此。
可……
紧闭著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穿著漂亮的粉色裙子,刚睡醒还揉著眼睛迷糊的许秋雾抱著布娃娃站在门口,奶声奶气哼唧:“妈妈,你怎么不陪我睡……”
“觉”字还没说完,小女孩天真稚嫩的双眼突然呆滯,傻傻地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幕。
她好像坏掉的布娃娃,愣在原地。
房间里充斥著浓郁的血腥味,许明珊因为流血过多,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看著突然出现的她嚇得手一抖:“雾,雾雾……”
就这时,狼狈的沈延成一脚將她踹到墙上,反客为主,扑了过去,压在她的身上:“许明珊,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许明珊痛苦地尖叫了一声,脸色苍白又扭曲,眼泪流了下来:“你杀啊,杀啊,你也会死的,我们一起下地狱!去死!!”
他们互相拽著对方的头髮,撕扯著,扇打著彼此的脸,鲜血流得到处都是,拽著对方的刀,扬言著要杀了对方,一起下地狱。
仅有几岁大的许秋雾看著这一幕,脑袋宕机了一般,面色苍白:“妈妈,爸爸……”
她廋小的身体颤抖著,踉蹌扑了过去,手中的布娃娃掉了下来,沾上了他们的血。
他们身上的鲜血溅在她的额头上,滴入她的眼睛里,她漂亮的裙子染上血红一片。
许明珊割腕后的伤口鲜血越流越多,意识逐渐模糊,苍白著脸,奄奄一息的虚弱模样,好像下一刻就要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了。
女孩绝望空洞的声音仿佛撕裂了这个雨夜,是崩溃的,撕心裂肺的:“妈妈!!”
可是,额头上流下来的鲜血模糊了许明珊的视线,她红了眼睛,可失血过多的她,意识已经模糊,连手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泪水模糊了许明珊视线,她倒在床尾,哽咽地看著扑过来的女儿:“雾雾……”
她好小啊,真的好小一只,浑身软软的,嫩嫩的,像个洋娃娃,还没有长大。
可是,她再也看不到她长大了……
无尽的痛苦与不舍將许明珊淹没,看著她颤抖扑过来:“妈妈,妈妈……妈妈!別离开我,妈妈,妈妈……別离开我,妈妈……”
她小小的手颤抖地落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疯狂地摇著她手,今晚刚穿上的漂亮小裙子染上了她妈妈的鲜血,鲜红一片。
许明珊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与沈延成同归於尽,赴死的决心了,可是这一刻……
她还是后悔了。
在朦朧的视线里,她看著她的女儿颤抖扑过来,哭到失声的她,许明珊突然拼尽全力抱住了她,哭出了声音:“雾雾,妈妈对不起,对不起你……呜呜呜,雾雾,对不起,妈妈以后不能再陪著你了呜呜呜呜……”
几岁大的孩子趴在她身上,哭得快发不出声音来:“妈妈,妈妈……你睁开眼,睁开眼,妈妈!!呜呜呜妈妈,你別不要我……”
“呜……妈妈没有……没有不要你,”许明珊脸色苍白,艰难地哽咽道,“你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