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霍径趴在地上,生理性呕吐,恨不得將五臟六腑都吐出来。
他捶著脑袋,眼神猩红,宛若一头困兽。
良久后,他躺在河边,手背遮在眼睛上,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流下,消失在髮丝中。
他怎么可以走呢。
他不能走。
他要亲手將那些人送入地狱。
这天晚上,霍径在河边睡著了。
梦中,他又梦到了妈妈离开那天的情景。
时隔两年,小霍径的爷爷奶奶死了,他们被埋在山上。
那是一年清明节,许是看在妈妈听话的份儿上,爸爸把妈妈放了出来,『一家三口』偷偷去上坟。
坟前,妈妈不愿意跪下给爷爷奶奶磕头,爸爸將她暴打了一顿,小霍径站在一旁,小小的眼神里全是冷意。
小霍径对爸爸说,他在悬崖边上看到一朵,很像人参开的。
见財起意的爸爸,当即就让他带路,瘦弱得五官凹陷的妈妈麻木的跟上。
悬崖边,小霍径看见妈妈慢慢朝悬崖边靠近,他抓住了她。
他问妈妈,“妈妈,你会永远爱小径吗?”
妈妈没说话,但小霍径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湿润。
他嘆了口气,妈妈也还是个小女孩啊。
他鬆开了妈妈的手,朝爸爸走去,趁他刨地时,一把將他推了下去,尖叫声响彻在山林里。
小霍径笑著对妈妈说,“妈妈,你快回家吧,要永远记得小径哦。”
妈妈说她要带他一起走。
小霍径拒绝了,若是一直没下山,村里人会找上来的,妈妈带著他肯定走不快。
他將从爸爸那儿偷来的钱全部给了妈妈,目送著她离开。
后来,他回到了村子,对村里人说爸爸妈妈都掉下悬崖了。
村里人很团结,组织了一帮人去悬崖下面找。
只找回了被野猪啃了一大半的爸爸的尸体。
眾人以为妈妈肯定已经被吃完了,就没怀疑。
那天晚上,小霍径躺在床上,终於做了一个完整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