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喜明心里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蔡泽民『啪』地一下拍了桌子,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指著对沈明玉明显不善的副会长道:“隨老狗你什么意思?!”
隨老狗,哦不,应该是隨青山。
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蔡泽民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发飆,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原本就黑沉的脸,被蔡泽民毫不客气的一指,脸色硬是黑里透了一丝红。
——被气的。
为了不输气势,他也站起来,鼻孔喘著粗气。
“蔡泽民你什么意思?老子叫隨青山,你凭什么乱给老子起外號,你这是侮辱我!”
“侮辱你?”
了解蔡泽民的人都知道,往常他是很稳重的一个人。
不在意的人骂他,他一般都不会当回事,更別提耗费心神跟他们生气了,但他唯一的逆鳞就是沈明玉。
骂他可以,骂他小徒弟不行!
“你还知道是侮辱你?那我徒弟好端端的自我介绍,你那不屑的样子给谁看?”
“你还哼哼,你是猪吗就你能哼!”
“去年我徒弟就达到了进来协会的要求,別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在背后攛掇大家,都不同意我徒弟进来。今年知道我徒弟有这个本事了,又屁顛顛地让我把人请来。”
“怎么?你是觉得我徒弟非这里不可了?还是觉得反正人都来了,方便你拿捏了?”
蔡泽民说完这话,安静的会议室里到处迴荡著他的声音。
老会员们心里咯噔一下。
去年他们確实就这件事討论过,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究其原因,还真的是因为隨青山说沈明玉年纪小,就算是有点能力,也够不上他们协会,估计就是运气好点,这件事才罢了。
那个时候或许是因为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他们都表示赞同。
因此举手表决的时候,他们投了反对票。
直到今年,沈明玉这个名字再次名声大噪,不少开始跟会长提议,想要把人拉进来,潘喜明跟蔡泽民是一边的,他没答应。
咋地?
去年他跟蔡泽民力保想要把小沈同志拉进来,这群人鬼哭狼嚎的不同意,今年发现人家又厉害了,就同意人家来了?
真是搞笑,泥人都有三分脾气,更何况,小沈同志还是天才。
天才能是他们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
所以,他跟蔡泽民磨了他们好长时间,確定大部分的想法转变后,这才同意这件事。
唯一难啃的骨头就是这位副会长隨青山。
这人的脾气又臭又硬,跟谁都能吵吵几句,蔡泽民刚回来那会,两人更是三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
老会员们也没想到,隨青山都同意把人请来了,还给人下马威。更没想到,蔡泽民也不给他面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就跟他吵吵起来。
老会员们还在这里战战兢兢,新会员们更別说了。
抱著自己瑟瑟发抖,入职第一天,两位二把手就现场吵吵起来,他们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你——!”
隨青山要被气死了。
但他嘴笨,又说不过蔡泽民,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简直不可理喻!”
“噗...咳咳。”沈明玉是真的没忍住,她混到这会儿,其实不怎么需要看別人的眼色行事了。
一来她有这个本事,很多时候都是別人求著她办事。
二来她能力已经展现出去,大多数人对此都很了解,所以通常会给她面子。
像隨青山这样的,显然是还没认清事实,除了当初的刘志,倒是好长时间没见过这样的了。
“不好意思,我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不是故意笑这位...隨副会长的。”
沈明玉这话明显就是故意的。
其他人感慨她胆子大的同时,也有些忍不住想笑,因为隨青山气的脸都泛青了,让人怀疑他下一秒是不是就要被气晕过去。
潘喜明好戏看够,正打算让隨青山消停点,谁知道他喘了口气,就对著沈明玉大喝一声——
“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一点教养没有!”
完了。
潘喜明心里咯噔一下。
他可是从蔡泽民的嘴里全方面了解过这位小沈同志,跟她师父一样,睚眥必报,嘴还不留情。他把想要说的话咽下去,默默地往后撤了撤椅子,把场地留给沈明玉师徒俩。
不是他不管,实在是老隨有点犯贱。
沈明玉听到隨青山说她爸妈,她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慢吞吞地將身上的包包拿下来,唇角微微勾起,把椅子往后踢开,像血条拉满,气势一下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