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点小心思在她面前,小巫见大巫。
她这么解释,杨厂长两人明白了点。
不过张技术员又有新的疑问了,他小声道:“你老师之前的研究是在米国搞的吧?他教你的那些应该外国人做的研究,那和咱们能一样?”
沈明玉理解他的意思。
“你说的应该是一些標誌性的动作,那些確实是分国界的,只是有个前提,他们是有意动作,是主动控制的。我观察的微表情,属於无意识的状態。”
见两人不是很明白,她儘可能直白地解释:
“无意识就是,你做了,但自己没感觉自己做了。”
“这个自身无法控制,且出现的时间极其短,是不分国界的。简单的说,只要是人,他就会有这样的表情。”
当然其中还有很多细节,和他们不好解释,沈明玉说的比较简单粗暴。
两人听懂了。
“如果这么说,技术部门没有內鬼,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厂长不明白了。
沈明玉有些猜测,“会不会是被抓的那人故意误导我们?”
“不会吧?昨天把人抓了后,部队里的人审了他一晚上,他才把內鬼的事儿说出来,应该没错才对......吧?”
杨厂长又有些迟疑,如果没见识沈明玉的本事前,他还能肯定,但现在不好说了。
“我能见见那个人吗?”沈明玉主动道。
不可否认,能给她带来刺激的,还得是她感兴趣的东西。
闻言,杨厂长有些迟疑,“我、我得先问问。”
......
电话打到了部队,不到半个小时,萧景川开车来接沈明玉了。
她不解,“你怎么来了?”
“媳妇,上车再说。”沈明玉上了车,萧景川给她解释,“被抓的那个人目前关在部队,方团让我过来接你,跟你一起审人。”
於私,方志国相信沈明玉的能力。
於公,他不能將私人感情放在工作上,不过特事特办,让萧景川陪著外人也说不出什么。
对外是萧景川主审,实则反过来。
到了关人的地方,萧景川拉著自家媳妇做了登记,进去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媳妇,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带你出来。”
知道他是关心,沈明玉点点头。
进来后,带著大黑眼圈的三营长,將审出来的资料递给萧景川,沈明玉的事儿他听说了。
很是挫败。
“老萧,弟妹,难道我真的审错了?”
还没有见到人,沈明玉也不能確定,萧景川拍了拍三营长的肩膀,两人进去审讯室。
刚坐下,有两个穿军装的士兵把人带过来。
此人还穿著机械厂的厂服,看起来年纪不大,三十几岁,寸头,一米七几的个子身材很瘦,脸上很是憔悴,见到萧景川两口子,他顿了一下。
隨即换上一副『我都已经说完了,你们还要干什么』的表情。
全程表情都没什么问题,沈明玉翻了翻三营长递过来的资料,抬眸看向他。
“黄生?”
黄生点头,他以为沈明玉是记录的,看了她两眼很快移到萧景川脸上,“同志,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要问什么?是內鬼抓到了?”
萧景川正想说是沈明玉主审。
沈明玉压了压他的手,示意他审问,萧景川微不可察地点头。开始正常审问黄生,问来问去他的回答还和三营长审问的一样,看起来没有问题。
“等等。”沈明玉忽然打断两人。
她盯著黄生,“你再把你昨天的行动轨跡说一遍。”
黄生不明所以,还是听话道:“我们计划七月二十二號动手,昨天我收到行动的消息,吃完饭,换上他们给我的衣服,然后就往机械厂来了。”
“我原本打算趁著厂里人上班的时间,从大门口混进去,没想到还需要工作牌才能进去......”
沈明玉看了一眼三营长记录的口供资料,和他现在说的分毫不差。
她不动声色:“倒著说一遍。”
黄生一顿,眼珠子往左下方转了转。
“......需要工作牌才能进去,往机械厂去,换上他们给我的衣服,吃饭,收到行动消息。”
沈明玉合上资料,没有顺著他回答的问题问,倏然话锋一转。
“根本没有內鬼对吗?”
黄生的瞳孔有0.1秒的放大,脸颊的肌肉持续了0.5秒左右,隨即他脸色恢復正常,故作不解又有些无奈。
“这位女同志,你在说什么?之前那位军人同志审问我一晚上,我也是撑不住了,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