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望过去,没成想对上的是两双直晃晃的眼睛。
一双探究,另一双她看不明白。
观察员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脸上的表情谈不上多惊诧,但眼底浮现出的那几分讶异和探究,存在感不低。
今天分配到备用所的日用物资一到位,孟呦呦就提议说:把饮用水分成两半,她自己有水壶。
观察员对此没有意见,心想男女有别,女同志介意这一点他也能理解,分开喝也没什么,而且一上来就平均分配的方案最为公平。
其实,孟呦呦的想法很简单,只是觉得分开后各自都方便,心里有个准数才好去自主安排一天下来的用水计划。她倒没有矫情到上了战场还非得要求男女不能同饮一壶水的地步。
孟呦呦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先是冲着观察员微笑了下,转而面向那个男人,对上那双幽邃的黑眸,语气轻松带着点诙谐:“我这种帮助战友的奉献行为,回去以后是不是能获得一个表彰呀?”
“霍排长要是有机会,记得在领导面前多帮我传播一下我牺牲个人需求、维护集体利益的无私事迹~”她不知道自己说话时,脸上的笑容是否显得刻意。
“好。”霍青山干脆而简短地应道,自然地收回了僵在半空好一会儿的那只手,随即转过身去。
男人的注意力全部投回到了图纸上,观察员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霍青山拧开水壶盖,仰颌轻抿一小口,将嘴里略微润湿的饼干团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狭小备用所内只有铅笔划过图纸的沙沙声和两人轮流的交谈声。
同观察员讲完一长串分析后,霍青山快刀斩乱麻又接连啃了几口压缩饼干,忽地感觉到口腔里弥漫出一股咸腥的味道,霍青山低头去看手上只剩一小块的压缩饼干,上面烙着牙印的地方沾着点点红色。
牙龈又出血了。
男人没太在意,一口将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包装袋裹进掌心揉了揉,随手放进了右手边的作训服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