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岩棱,整个人悬在崖壁上晃了晃,最终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像上次那样不可控地向下滑落,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孟呦呦出发前预料的那般,短短三十米的直线距离她了近八分钟才到达预定位置。这三十米当中以水平方向的迁移为主,如若选定的是竖直方向,指不定还要再上一倍的时间。
孟呦呦刚一到达指定位置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听到崖顶上方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嗒、嗒、嗒……”四五人小队的规模,由远及近。
正朝着悬崖边的方向而来,是观察所周边的y军巡逻队。
顷刻间,孟呦呦的身体像被定住一般,全身上下每一颗毛孔都步调一致地放轻了呼吸,连睫毛都不敢轻易颤动。伪装头套下的脸颊已经湿透,汗珠不断顺着额角往下滑落。
岩壁的冰冷透过伪装服渗入皮肤,石灰岩粗糙的质感抵着她的胸口,随着心跳微微震动。她能闻到青苔被压碎后散发的腥气,在鼻腔里萦绕不散。
上方,脚步声越来越近。
“嗒。”
一块碎石被踢落,擦着她的钢盔滚下悬崖。孟呦呦瞳孔骤缩,她再也没有呼吸——那碎石落下的轨迹,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脚步声停了。
似乎有人蹲了下来。
孟呦呦的面部紧贴岩壁,眨眼时,眼皮可以擦掉薄薄一层石灰粉末,尽管没有望向上方,她也能感觉到,崖顶有视线正扫过这片岩壁。
三十米外的悬石下,霍青山死死盯着那片灰色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