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驻着整整一个加强团——炊烟从反斜面的屯兵洞飘出来,混着柴油发电机排出的废气,在湿重的空气里凝成一道歪歪扭扭的灰线。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就在那里。
孟呦呦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两公里外的对面山脊线上,越军观察哨的潜望镜正在雾霭中泛着冷光,他们的82迫击炮阵地像毒蛇般盘踞在主峰的反斜面。
孟呦呦来到这边快一个月了。
起初,她完全无法适应这里的战地生活——即便才三月底,地处亚热带山林地带的l山前线,已显露出溽热的端倪。
监听室的铁皮屋,白天像个闷热的罐子,入夜后,山风灌过,又将温度迅速拉低。
春夏季多雨,电台设备受潮后杂音不断;压缩饼干和酸菜罐头吃到人反胃;夜里山下的炮声震得她整宿睡不着觉;
y军的特工队还时不时摸上来搞偷袭,意图端掉我方观察所,孟呦呦刚来这边的第五天,就碰到了这种事。
那天深夜,她戴着耳机正在调试受潮的电台。突然一声闷响撕裂夜色——越军特工绕过外围警戒哨,在西侧雷区触发地雷。
观察所警报骤响,山下防御阵地的驻军向山上紧急支援,沿着陡峭山路强行军。
破晓时分,战斗平息。带队的男人满身硝烟走进观察所指挥室汇报战况,离开时天色微明。
男人目不斜视地从铁皮屋窗前走过,这是孟呦呦第二次在这个战火纷乱的地方见到他。
他又瘦了一圈。
其实早在几天前,坍塌的土房旁,她看见他的时候,心中就冒出了这个念头。只是没想到,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再次见到他,男人身形的变化竟肉眼可见的直观。
白天大概率不会歇着,晚上又接着忙活了一夜,踩在生死线上过活,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明天并不会更轻松一点。
肩膀没之前那么宽厚了,脊骨叫人莫名瞧出了几分瘦削,此刻却依旧直挺挺立着,自上而下没露出半点松弛懈意,长腿大步流星,像是不知道疲倦的一个人。
最近更新不太稳定,作者不是偷懒去了,每天往电脑面前一坐就是查资料!(后面的情节发展,需要考究的各方面细节很多,我不希望最后呈现出一个完全经不起推敲的故事,很多现实漏洞的那种,那样的话这个故事就会很失败。因而前期需要查阅大量资料。)
尽管我对文中的很多名称都采用虚拟化指代,但是大家应该也都知道在这里我参考的事件是什么。我选用虚拟化名称指代是因为不敢保证我查阅到的资料百分之一百真实准确(尽管我会对查阅到的资料和档案,通过不同渠道进行交叉验证其真实性),本着对历史抱有绝对的敬畏之心,故而采取这种处理手法。
即使采用虚拟化的写法及故事,但依旧每天都会去翻阅和考究大量的资料,尽可能做到每一点都有据可依,有例参考,希望能写出更加真实的故事。
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