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有啥好害羞的
    乔星月去医院的食堂打了一份红苕粥和一份肉沫水蒸蛋回病房,因为谢中铭术后初期要以流食和半流食为主。

    看到那碗红苕粥,谢中铭脑海里不由地闪现出五年半年在茶店村喝了红苕粥,和星月在一起的画面。

    那夜的慌乱和羞赧,此刻全隨著粥香涌上来。

    乔星月见他左肩包著纱布,胳膊不太方便,端起粥,舀了一大勺,餵到他嘴边,“你今晚喝粥吧,就著肉沫水蒸蛋,来。”

    那浓浓的红苕粥,除了粥米的清香以外,还有一股属於红苕的清甜味,阵阵扑面。

    谢中铭难免耳根子一烫。

    若是让星月这么一勺一勺的餵他喝粥,他没办法镇定心神。

    那只未受伤的左手,端过粥碗,感激道,“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乔星月瞧著这男人耳根子一阵薄红,该不会是看到红苕粥,就想到五年多前,他俩滚床单的事吧。

    別说是谢中铭一个面子薄的人耳朵红了,乔星月这会儿闻著红苕粥的清甜味,也难免会想到那样的画面。

    她见谢只铭只顾著喝粥,铝製的饭盒里,那香喷喷的肉沫蒸蛋他是一口也没动,她拿勺子给他舀了一大勺,“別光喝粥,就著肉沫蒸蛋。”

    然后把勺子递给他,“你一只手能行吗?要不还是我餵你?”

    “不用了,你也赶紧吃吧,別饿著了。”谢中铭把装粥的饭盒放到病床边上的柜子上,一只手虽然不太方便,但也没再麻烦乔星月。

    乔星月给自己打了一盒饭,还有青椒炒土豆丝。

    她扒著饭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瞧著谢中铭喝粥喝得快,动作却一点也不粗鲁。

    他吞著粥汤时,下頜线条绷得乾净,没有半分拖沓,喝到饭盒碗底,微微仰头,喉结滚了两下,把饭盒里的粥喝得乾乾净净。末了,放下铝製的饭盒,眉眼间带著军人特有的爽利。

    这个男人,不管啥时候瞧著他,他这张脸都是越瞧越刚毅帅气的。

    “星月,病房八点半熄灯,你也早点去招待所住下。明早不用来太早。”

    见乔星月吃完饭,谢中铭目光落在她收拾碗筷的身影上,吩咐著。

    隨即又补充道,“去招待所,把门锁好,早点休息。”

    乔星月停下手上盖著铝製饭盒盖子的动作,抬头看向病床上的他,“我怕你晚上有啥事,今晚就不住招待所了,留在这里你有啥事,也好有个人照应著。”

    “我只是伤了左肩,没啥事的。”

    “那你半夜起夜咋办?”

    “腿又没受伤,能起夜的。”

    “你能保证,你一只手,能脱裤子,能扎皮带?”

    一只手有多不方便,乔星月又不是不知道,谢中铭又要说什么,她乾脆利落打断,“別跟我客气了,你是为了替我挡子弹才受伤的,我留下来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她把铝製的饭盒盖好后,又说,“再说了,至少现在咱俩还是夫妻关係,我还是有义务照顾你。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去护士站看看,有没有行军床。”

    说著,她拿著铝製的饭盒,准备去水房洗乾净。

    洗完饭盒去到护士站,护士却告诉她不能提供行军床,最多只能提供一个摺叠的小马扎。

    那小马扎放到谢中铭的病床边上,刚刚好。

    她可以半夜趴在床边。

    谢中铭瞧了那小马扎,眉头紧拧,“那不行,咋能让你坐在小马扎上趴床边睡。你睡床,我坐著。”

    “谢中铭,你是伤患,我好手好脚的没受半点伤,你让我睡床,你坐小马扎上?传出去,不成了我欺负你,不成。”

    “那……”谢中铭想了想,“你要是不嫌弃,我挪一挪,咱俩一人睡一半。”

    这时,旁边的那位婶子插了一句,“闺女,要不你就和你男人睡一张床吧。我闺女来照顾我,也是和我躺一张床,这床挤一挤还是能躺两个人的,住招待所还费钱,是不?”

    乔星月倒是不怕费钱。

    她可是从曾秀珠家里,拿回了三千多块钱。

    那钱谢中铭也说了,交给她保管,所以上火车的头一天,她已经去邮局开了个帐户,全存里面,只留了一些零钱在身上。

    倒不是没钱,是她想留在医院里照顾谢中铭。

    她对隔壁床的大婶,说了声谢谢,然后望向谢中铭,乾脆利落道,“行,今晚咱俩就挤一挤。”

    反正之前睡都睡过了,有啥好彆扭的。

    都是为了方便照顾他,但她也不想没苦硬吃,明明两个人可以挤一挤睡一晚的,不必坐在那根小马扎上趴著睡觉。

    这会儿,谢中铭看似眉眼未动,一派沉稳样,心里却偷著乐。

    终於是可以和媳妇靠得更近了,但他也没有別的歪心思。

    病房八点半就要熄灯,乔星月七点我打了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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