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家主已经发话,你肚子里的沈家骨血算是保住了。”
“阿然,听家主的话,好好养胎,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你我兄妹日后便全指望这孩子了。”
刘庆峰站起身,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妹妹,便是匆匆离开了沈家庄园。
“哥!”
但见兄长离去,刘依然追了出去大喊。
兄妹二人自幼便跟着母亲颠沛流离,母亲死后二人也是相依为命,从未分开过。
“小姐,家主让您随老奴到后山去一趟。”
身后,那名沈家老仆恭敬来到跟前开口。
刘依然痴痴望着兄长的身形消失,便也只能抹去眼泪,跟随那老仆朝后山走去。
……
荥阳城外营地。
沈崇明御风而来。
一众沈家修士见到他,纷纷恭敬行礼。
其中有一人颇为有眼力见,趁着其没有注意,便是偷偷跑到营地后方的一座木屋。
“公子!”
“崇序公子!”
“家主来了!”
木屋内,沈崇序正倚着床榻,袒胸露乳的喝着酒,闻听此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当即运转灵力,将体内的酒意逼了出来。
恢复清醒,推开房门时,便是看到一身湛蓝衣衫的沈崇明正缓步走来。
那名通风报信的修士神色紧张的恭立一旁,生怕会得到训斥和惩罚。
然沈崇明并没有看他,径直走向站在门口的沈崇序。
“明……明哥。”
沈崇序眼神躲闪,拱手行了个礼。
“都去忙吧。”
沈崇明扫了一眼他那邋遢的形象,淡然开口。
身后那些修士连忙拱手退了下去。
他缓步向前,将沈崇序逼退到房间内,眸光扫向四周,嗅着周遭浓郁的酒气混杂着各种难闻的气息,神色复杂。
“你今年才二十二岁。”
“就打算这般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转身看向身旁的沈崇序,沈崇明眸光如剑,沉声开口。
但见其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沈崇明思忖片刻道:“随我来吧。”
走出木屋,他便是转身抓住了沈崇序的肩膀,二人身化流光朝着隐龙山的方向飞去!
“明哥,你要带我去哪?”
虚空中,沈崇序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挣扎。
然那被抓住的肩膀上有着道道雷霆之力传来,让其浑身酥麻,根本无法调动一丝灵力和力量。
“怕了?”
“觉得没脸去?”
沈崇明说着,身形再次加速,很快便是来到庄园后方的大山之中。
兄弟二人的身形降落在墓园的一座墓碑跟前。
“跪下!”
但见沈崇序背过身,不敢去看那墓碑,沈崇明冷声喝道。
“跪在你爹和你娘的墓碑跟前,让二老好好看看!”
“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
耳畔的声音如同一道炸雷,在其耳边回荡,直抵灵魂深处!
沈崇序缓缓转过身,凝望着墓碑上的大字。
故显考讳沈文焰/妣赵氏赵萱之墓。
赵萱生前在沈家苦等了沈文焰十年,至死也未能得见亡君。
郁郁而终之后,沈元便特地嘱咐,让老大沈文煋将其尸身与沈文焰的衣冠冢合葬一处。
算是弥补了赵萱的遗憾。
夫妻二人葬在这后山墓园之后,沈崇序因心中对父亲有着极大的怨念,便是从未来到墓前祭奠。
如今倏然看到墓碑上母亲的名字,其凌乱发丝下的眸中慢慢泛起泪光。
噗通!
沈崇序狠狠跪在了墓碑跟前,失声痛哭着。
但见如此,沈崇明心中也有些堵得慌。
这些年,他与父亲、爷爷,包括沈崇玄,都在想办法让沈崇序走出来,振作起来。
然幼年心灵上的创伤对其影响实在太大。
再加上胡媚儿与沈狸的存在,更是让其觉得委屈,渐渐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二叔,二婶。”
“侄儿将崇序给你们带来了。”
沈崇明端了端衣袖,朝着墓碑恭敬行了个礼。
“二叔,二婶,没能照顾好崇序,是侄儿与父亲的失职。”
声音沉重的说着,沈崇明缓步向前,来到沈崇序身旁。
“为兄知道你无法原谅二叔。”
“但你要想想二婶,她一辈子要强,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般模样,会如何?”
沈崇序痴痴的望着面前的墓碑,伸手摩挲着母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