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琳·雷诺像锯嘴的葫芦，甚至连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但林小禾不在乎，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住她，別让她跑了。”
將凯琳·雷诺交给现场的星尘人类看管，她则带著其余人来到地表，等待救援飞船。
九州星上，尘土飞扬。空气里瀰漫著焦糊味和有毒气体。
老黑哥从仓库里搬来一箱透明面膜，软软的，贴在脸上冰冰凉凉，不影响视线，但能有效过滤掉空气中98%的有害成分。
“都戴上吧。这是莫里参考海洋文明，提炼出来的生物浓缩液。”
眾人將像果冻似的面膜敷在脸上，鼻尖嗅到咸咸的海水气息。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都被对方的形象给人整笑了。
每个人像是磨皮了一样，看不到一点毛孔，充满了水光肌的光泽。
年轻的面庞和沧桑的眼神形成鲜明的对比。古怪的不协调感，让彼此熟悉的眾人別彆扭扭。
不想將精力放浪费在这样的小事上，科学家们向林小禾请教。
“尊主大人，您跟凯琳·雷诺说的生命本源，是怎么一回事？”
林小禾的视线透过厚重的云层，望向太阴星。
方舟还没有派飞船过来。
“眾所周知，我们一共有7纪文明，有的是人类形態，有的是异族形態。无论形態怎么变，有一样东西是不变的，那就是生命本源。生命本源经过圣碑轮迴后，只会减弱，不会增强也不会多出来。”
科学家们的眼睛亮亮的，各抒己见。
“確实。我们在研究精神力的时候，就发现精神力同时具有普遍性和个体性。我猜测，精神力应该和生命本源有关係，有可能是生命本源的副產物。”
“唔，我们一直很好奇，人类从哪来，人的灵魂从哪儿来？如果灵魂死亡了，是不是就代表个体的消亡？感谢尊主给我们答案。”
“尊主大人，生命本源只有我们才有吗？为什么域外生命也能通过圣碑轮迴呢？”
眾人渴望的望著林小禾，希望她能给出一个答案。
林小禾摇头，遗憾道：“不清楚。”
七纪文明的时间跨度实在是太久太久了。无数真真假假的信息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
即便是长生种常青，也不能对过去全知全能，他所见到的，只是以他的视角看到的一小块地方。
老黑哥灵魂发问：“奥拉人，穗星人都想要我们的生命本源，难道我们的生命本源有什么特殊之处？我们该怎么找到生命本源？”
林小禾耐心解释：“要么是为了变强，要么是为了度过灭世大危机。至於生命本源……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修真纪元的神尊应该触摸到了一点点生命本源。”
其实，还有很多困惑没有解决，例如圣碑从哪儿来的？谁製造的？它为什么会在这里？第一纪文明和第七纪文明全都是人类形態，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疑惑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但光林小禾吐露出来的这些信息，就足够这群科学家们研究好久了。
一艘破破烂烂的飞船，穿过层层乌云，降落到地面上。
眾人看著飞船外壳上，到处都是补丁，便知道太空里的战斗一定很激烈。
来接人的是原第53师师长。
他身上的战斗服还带著暗红色的血跡，脸上的伤口在驾驶飞船的过程中再次裂开，鲜血顺著脸颊滴落到衣襟上。
林小禾关心道：“怎么不把伤口处理一下？”
这样简单的伤口，只需要喷癒合剂或者贴个癒合贴，不超过10分钟，就能表面癒合。
第53师师长耸耸肩，无所谓道：“这是战斗的伤疤，是荣誉。”
“方舟內的救援物资不够了？”
第53师师长苦笑道：“果然瞒不过您。伤员太多了，原本用来处理体表伤口的癒合剂，被用在內臟上。奥拉人的袭击，破坏了三分之二的医疗舱。很多重伤伤员，在等待的过程中，就坚持不住了。”
林小禾皱眉。
癒合剂虽然有强效的修復能力，但针对的是体表伤口，用在內臟上，不仅效果不会很好，还有可能造成內臟中毒。
方舟內的医疗官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还是选择这么做了。大概率是医疗物资极其短缺。
眾人坐上飞船，飞船却迟迟不开。
第53师师长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们还需要等其他的倖存者。满员后，再走。”
眾人微微一愣。
如此勤俭持家吗？
老实说，眾人还真挺不適应的。
虽然联邦两极分化严重，但毕竟占据了那么大一片星域，落到个体头上，可支配的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