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孤给的,才是规矩!
小姐得沐天恩,实乃我申氏之福啊!“

    满堂贺声中,他望见女儿申兰正被族人团团围住。

    少女葱白的指尖抚过詔书上的龙纹暗绣,唇角含著恰到好处的羞怯,这个自幼过目不忘的丫头,怕是早將《女诫》里“婉娩听从“的篇章背得烂熟。

    他嘆了口气。

    一入宫门深似海,女儿这一生已经被锁在了那堵宫墙之內。

    与此同时,萧伯府的后园药圃中。

    萧如瑾正將晒乾的药草细细分类。

    听到册封消息时,她手中药碾子不过顿了半拍,又继续“咕嚕咕嚕“碾起药材。

    “瑾儿...“萧伯望著女儿沾满药渍的衣袖,“为父当初若不献城...“

    “女儿从未怪过父亲,父亲庇佑女儿二十一载,今后让女儿庇佑父亲乃至萧家吧!”

    萧如瑾继续做著手头上的事。

    “唉......”

    萧伯嘆了口气,落寞离开。

    ——

    庙堂之上的影响还在扩散,各郡县的告示墙前已挤得水泄不通。

    当硃笔誊抄的王榜在阳光下展开,整个夏国如同被注入沸水的茶汤,骤然翻涌起来——

    “鏘!“

    云郡寒门,一柄生锈的柴刀被掷入炉火。

    满脸煤灰的少年將祖传的《武经七书》残卷揣入怀中。

    隔壁老铁匠的锤声彻夜未停,正在锻造一柄符合武举规制的长枪。

    “沙沙沙...“

    南林书院,磨墨声惊飞了檐下春燕。

    寒窗苦读十年的儒生突然撕碎所有模仿老夏文风的诗稿,墨汁溅在粗布衣上像泼墨山水。

    案头那册崭新的《夏典》,正翻到《治国策论》篇。

    最热闹的当属各郡驛道。

    背著书箱的儒生与扛著兵器的武者络绎不绝,酒肆里常有人为某个策论题目爭得面红耳赤。

    春雷滚过天际时,不知多少间陋室亮起了彻夜的灯。

    有人看见王宫角楼的灯火也亮到天明,隱约有宫人捧著奏章在廊下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