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上邦特使
    墨临渊斜倚在王座之上,指尖轻叩著案前的两份战报。

    烛火摇曳,將他稜角分明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铁棘关破,赤燎原已南下苍林郡......“

    他低声念著,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另一份奏报上。

    忽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南方世家,倒也不全是蠢货。“

    “三十万联军,四日破红枫隘。“墨临渊屈指弹了弹绢帛,“东方青木倒是悟了本王的意思。“

    殿外忽有夜风捲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墨临渊的影子在鎏金殿柱上扭曲变形,宛如蛰伏的凶兽骤然甦醒。

    他忽然起身,玄色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天际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惊雷炸响时,暴雨倾盆而下。

    南方数千外的战场上,新一轮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铁棘关失陷的消息如一道惊雷劈进林国王都。

    金鑾殿上,林国国主林业一掌拍碎龙案,怒髮衝冠:“废物!武昭这个废物!十万玄甲军,竟连三日都守不住!“

    “来人啊!把武氏一族给寡人灭了!”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

    丞相苏明硬著头皮出列:“国君,烈狱军团凶悍,如今已南下苍林郡,当务之急是调兵驰援......“

    “调兵?对!调兵“林业强忍怒火,道,“传旨,青木、泽野二郡的二十万军即刻北上,一定要將夏国军队阻拦在苍林郡!“

    接著,他猛地甩袖,“传旨!即刻起,擢升原玄甲军副將赵寒为玄甲將军,统领五万玄甲残部北上!“

    殿中一阵骚动。

    太尉忍不住諫言:“国君,赵寒临阵脱逃,按律当斩啊!“

    “斩?“林业眼中寒光迸射,“你是要寡人自断一臂,还是想让烈狱军的铁蹄踏进王都?“

    眾大臣闻言,噤若寒蝉。

    “下朝!”

    夕阳西沉,暮色笼罩王城。

    林业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在禁卫的掩护下,乘坐马车来到城郊。

    穿过层层禁卫把守的山道,眼前赫然出现一座金顶玉阶的奢华道观,观门匾额上“青玄別院“四个鎏金大字,在晚霞中泛著血色光芒。

    “国君。“

    守在禁地前的数名金甲武士单膝跪地。

    林业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则整了整衣冠,缓步走向道观深处那间看似简陋的茅草屋。

    “下邦国主林业,求见上邦特使!“

    堂堂林国之君,竟在草屋前恭敬跪拜。

    夜风捲起落叶,在青石板上沙沙作响。

    “吱呀——“

    茅草门扉无风自开。

    一位手持白玉拂尘的中年道士缓步而出,月白道袍纤尘不染。

    他周身气息全无,乍看与寻常道人无异,可林业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他这位辟海后期的强者都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念。

    “夏国之事,贫道已传讯王上。“道士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於那烈狱军......“

    他拂尘轻扫,没有在说什么。

    林业立刻会意,从袖中取出一枚紫金储物戒,双手奉上:“此乃下邦一点心意,还望特使笑纳。“

    道士目光在戒指上一扫,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浮现一丝笑意。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戒指便凭空消失。

    “善。“

    话音未落,道士一步踏出,脚下竟生出一朵祥云。

    在林业惊嘆的目光中,那道身影已化作流光划破夜空,转瞬消失在北方天际。

    夜风吹动茅草簌簌作响。

    林业长舒一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请动上邦特使出手的代价,几乎掏空了林国三成国库。

    但比起亡国之危,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

    三日后,苍林郡边境,溪石城。

    赵寒披著崭新的玄甲將袍,站在城头上,却掩不住眼中的惶恐。

    城中五万收拢的残兵垂头丧气,队伍中不时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將军,探马来报,烈狱军距此已不足十里。“亲卫低声道。

    赵寒的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五万残兵与其说是奔赴的援军,不如说是送死的诱饵,国主是要用他们的命,为两郡大军爭取时间!

    可他才刚刚从铁棘关逃出来,却又要直面烈狱军团,还是带著一群没有士气的士兵,如何能抵挡的住烈狱军团。

    回想起铁棘关前,那三百丈战將,他不由地畏惧。

    暮色沉沉,压得溪石城头旌旗低垂。

    赵寒扶著冰凉的城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远处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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