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戒指也在她决定打掉孩子的那一刻,丟出了窗外,早就不知所踪了。
夏南枝有些固执,双手一起用力,想要將戒指从手指上取下来。
可手指都红肿了,她也没做到。
夏南枝泄气,先去换了一套衣服,门被人推开。
夏南枝一惊,陆雋深已经走了过来,他叠起袖子,拿了一条毛巾过来给她擦头髮。
他擦头髮的动作迅速却也温柔,夏南枝用力推开他,抽过毛巾,“我自己有手。”
陆雋深拧眉落在她的手指上,她戴著戒指的手指都红了,显然刚刚她又尝试著摘掉戒指。
可惜没成功。
“就一枚戒指,夏南枝,你有必要这么抗拒?”
夏南枝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手展示出戒指,“这枚戒指代表著什么?”
陆雋深抿紧唇。
“说不出来吗?”
“陆雋深,你心血来潮给我戴上戒指,但这枚戒指代表著什么你却说不出来。”
陆雋深皱眉,“你还不明白吗?”
“我该明白什么?”
“我不想失去你,你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准覬覦你。”
夏南枝冷笑,怒问,“所以这枚戒指是你在我身上打上的標记,告诉其他人,我是你的所有物,是吗?”
“你原本就是我的。”
夏南枝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你今晚的举动把我推上了舆论的风口,还有你那该死的未婚妻也是。”
夏南枝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今晚的事情是夏柠和许若晴做的。
她们想让她当场出丑。
她若是真如她们所愿,是个奇丑无比的丑八怪,此刻的结果就不一样了。
此刻的她就还湿漉漉站著聚光灯下,被所有人羞辱得体无完肤。
夏南枝今天原本还想早早的工作完回家,结果现在一团糟。
陆雋深发现夏南枝真的生气了,他走上前,道歉,“好,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我道歉,原谅我好吗?”
夏南枝现在恼火得不想说话,推开陆雋深,去找了个吹风机吹头髮。
陆雋深握住她的吹风机,夏南枝没给他,两人死犟死犟的犟著。
乔悠急匆匆过来找夏南枝,南梔姐三个字刚喊出声,就看到休息室里两个人僵持著。
乔悠站在门口一愣,夏南枝注意到她,才鬆了手。
陆雋深顺利抢到了吹风机的使用权,轻轻的给她吹头髮。
乔悠不知道该不该进,直到夏南枝叫她,她才走过去。
乔悠看著坐在化妆镜前的女人,女人卸了妆,脸上不施粉黛,头髮凌乱地散落著,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乔悠不是蠢人,跟在夏南枝身边,看著她接触的人,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有那样自信清冷气质的,也绝非他们口中说的丑八怪。
却也没想到她居然是陆雋深的前妻,夏南枝!
乔悠悄悄看了眼正在给她吹头髮的男人,夏南枝很烦躁,男人却吹得很认真。
乔悠眨了眨眼睛,“南梔姐……宴会厅出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出什么事了?”
“你去看看可能就知道了。”
乔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幕。
夏南枝要站起来,陆雋深摁住她的肩膀,“先把头髮吹乾。”
……
宴会厅的中央此刻被放上了一个透明大水缸,而水缸里是一个女人挣扎了身影。
在场的人都还没走,却无一人敢上前说话。
大水缸里女人不断地垂打著水缸,试图求救,试图从里面逃出来。
可厚厚的玻璃壁又怎么可能是她用手砸的烂的。
夏南枝过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现场眾人大气不敢喘,而男人坐在一张沙发上,撑著脑袋,那张英俊绝伦的脸儘是漫不经心的慵懒。
水缸里的人是夏柠。
许若晴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而男人的身边是急得不行的周启,周启不断哀求,“溟爷,这样下去她会死的,求您,求您饶她这一次吧,求您了!”
溟野笑了笑,“听说她是你女朋友?”
周启这时不敢认夏柠,却也清楚溟野问了,就容不得他不承认。
“是……”
“心疼了?”
周启满脸绝望,他提醒过夏柠的。
可她不听。
“溟爷,求您了……”
“可我也心疼我的女人。”溟野拿起旁边的酒杯,喝了口酒,无视周启求饶,继续饶有兴趣地看著前面的人垂死挣扎。
他们可能不知道,夏南枝的每场拍卖溟野都会看,所以在夏南枝被水衝倒的那一刻,他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