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陆雋深抬起头,咬牙切齿说出这三个字。
江则低下头,只觉得陆雋深此刻浑身杀意瘮人,仿佛恨不得將那个司机碎尸万段。
江则自然也不敢耽搁,立即打电话过去,让下面的人加快速度。
……
抢救室门口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在看不到角落,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那,不知不觉抽完了好几包烟。
天渐渐亮起,男人也抬起阴沉的眸子,抢救室的门依旧没有打开。
陆照谦急匆匆跑过来,看到站在抢救室门口浑身是伤,失魂落魄的陆雋深,陆照谦一向玩世不恭的脸第一次无比正经地愣住。
他试探性的,小声的叫了一声,“哥?”
陆雋深仿佛听不到。
陆照谦看向一旁的江则,给了他一个示意的眼神。
两个人走到一旁,陆照谦沉冷著脸问,“昨晚发生什么了?”
江则低下头,“说来话长。”
“里面的人是我嫂子?”
“是的。”
陆照谦皱眉,“长话短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则快速想了一下,把大致的事情讲了一遍。
陆照谦听完,看著站在那一动不动,宛如雕塑的亲哥,抿紧唇半晌嘴里蹦出来了两个字,“活该。”
江则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陆照谦,陆照谦挑眉,“他不活该吗?”
江则扯了扯唇。
他也觉得是有那么点活该……
就论五年前的事情,母亲过世,丈夫在陪初恋过生日,放谁身上不窒息。
夏南枝想走想离开,也是情理之中。
这时江则接到手底下的人的电话,肇事司机找到了。
江则来到陆雋深身边,面对威严冷肃的老板,江则丝毫不敢再想觉得他活该这件事。
“先生,肇事司机找到了,肇事逃逸,他已经去投案自首了。”
陆雋深没说话。
江则顿了顿,“先生,是否继续查?”
“查!”
一句肇事逃逸进监狱就这么了了,想得太简单了。
话音刚落,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这场手术院长主刀。
出来的人正是院长。
看著院长,陆雋深想问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问夏南枝怎么样了。
但怕得到的是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
最终还是陆照谦走上前问,“我嫂子怎么样了?”
院长嘆了口气,道:“车祸伤得这么重,怎么才送来?是不想要命了吗?”
不想要命了吗?
夏南枝可不就是不要命地想要逃离他吗?
想到这,陆雋深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笑了一声。
院长,江则,陆照谦都愣住,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只是没人发现他这一声笑带著苦涩,自嘲,无奈……
太多情绪揉杂在一起,喉咙里一股酸涩涌了上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寂静一瞬。
陆照谦看著陆雋深,伸出手拍了拍陆雋深的肩膀,“哥……”
陆雋深,“她现在什么情况?”
院长斟酌了一下道:“还没脱离危险,需要观察几天。”
陆雋深抬起眼皮,“她会死吗?”
会死吗?
谁都说不准,若之后情况加重,很难说,没人敢给准確答覆。
陆雋深明白了。
夏南枝昏迷未醒,被送去了重症监护室。
陆雋深静静地站在外面,隔著透明玻璃窗看著里面的女人,耳边响起的是她昏迷前的那几句话。
句句扎心。
陆雋深的电话响起,响了一遍又一遍,在第七遍时,陆雋深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许若晴很担心地问,“雋深,发生什么了?我看到新闻了。”
昨晚他们的动作不小,有人拍了视频,紧接著有记者报导,標题是陆氏集团总裁陆雋深先生疑似被寻仇。
附带上的是陆雋深在机场外和人动手的照片。
“就为了这个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陆雋深的声音冰冷凌冽,嚇得许若晴软了声音,“雋深,我担心你……”
许若晴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掛断了。
那边的许若晴看著掛断的电话,难受得浑身发抖。
而紧接著,陆雋深又接到另一通电话,是孟初,孟初扯著嗓门质问,“陆先生,请问穗穗什么时候还给我?”
“穗穗已经回病房了。”
“病房?病房根本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