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人耸了耸肩:“我说过,不要做,但你说你是正义的。”
“别废话了,我一定会报复回来的。”埃尔欣根神色狰狞。
他本来还想用这个游行逼迫教令院低头的事情,来获取博士大人的赞许的。
可现在…
别说赞许了。
丢失了那么多财富,回去之后,不要被博士大人送上试验台,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呵,拉住我的手。”
讨债人嗤笑一声,但也没有拒绝对方,伸出一只手。
埃尔欣根连忙抓住。
阴影浮动,两个人原地消失。
下一秒,房门被暴力破开。
数个三十人团涌入。
“没有人。”
“走,去下一个房间,一定要找到那个商人,大贤者说他是罪魁祸首之一。”
“得令!”
仅仅不到数小时的时间,
须弥城的集市空了。
搬运工、帮工、小贩们站在街头,茫然地望着被查封的店铺。
他们曾是外国商人的雇工,如今却陷入了迷茫。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我的工作…没了?”
“该死,教令院又在搞什么?”
随着三十人团的行动,自然不可能不影须弥城的底层民众。
老板都被抓了,商会被查抄,那他们的工作岗位自然也没有了。
刚刚好转不到一个月的舒服日子,又没了。
几乎很快的,须弥城内唉声遍地。
不过,阿扎尔已经不在意了。
之前虽然这些人都夸他,让他很舒服。
但比起‘更伟大的利益’,平民的夸赞一文不值。
本来他就不在意平民,现在‘掌控’了浮空城,还能怕这些底层人反抗?
所以,底层人的声音,不值一提。
但,他不在意的东西,却是别人的珍宝。
“为什么?为什么?”
纳西妲蜷缩在树王冥想室内,眼角泪水朦胧。
通过凯瑟琳的眼睛,她可以看见今天须弥城发生的一切。
商人们的哭喊、三十人团粗暴的呵斥、破碎的货物散落一地、孩童的啜泣、劳工茫然的呢喃…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她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泪水从她翡翠般的眼眸中滚落,滴在冰冷树王冥想室内。
虽然王缺早已提醒过她,这一切都会发生,
但看见阿扎尔下令后,底层人的茫然和悲伤,纳西妲内心依旧悲痛不已。
本不该这样的。
哪怕阿扎尔对抗王缺,是需要很多打击王缺的办法。
但只要稍微松一松手,这些底层民众,就可以活的很开心。
她曾以为交流能抚平一切伤痕,可现实的残酷却将她的理想撕得粉碎。
阿扎尔的命令像一场暴风雪,顷刻间冻结了刚刚萌芽的希望。
那些商人们短暂的笑容、市集里热闹的喧嚣,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此刻,王缺的声音再度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
“想要改变,哪有不流血,不牺牲的!”
“纳西妲,你需要做出决断了!”
纳西妲颤抖着捂住胸口,心悸感不断浮现。
“或许…王缺是对的。”
“老师…吗?”
这个念头像荆棘般疯长。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仁慈”如此苍白——如果连保护子民的能力都没有,神明的爱又算什么?
算子民能吃苦吗?
脑海中回荡着王缺的话语,又浮现出须弥城内迷茫的底层民众。
景象重迭。
“我必须…做出决断了。”
教令院·智慧宫·大贤者办公室。
“什么?璃月的商人逃了?”
“你们都是废物吗?这样都让人逃掉了?”
听见三十人团汇报,说没抓住璃月商人,这让阿扎尔非常气愤。
不过,他很快就息怒了:“算了,不要紧,反正已经掌控了浮空城,几个蚂蚁而已,逃了就逃了吧。”
“哈哈哈哈,现在那个该死的王缺,肯定还在惊恐中吧。”
一想到王缺因为浮空城失控,而惊恐的样子,恐慌的表情。
阿扎尔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提气,太提气了。
面对之前王缺威胁的一炮,他内心憋了太多的气,现在都出来了。
内心大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