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洗碗。”
申鹤凝视着柜台上的残羹剩饭,忽而开口道。
正准备收拾的王缺一愣:“什么?”
申鹤伸手将垂落的鬓发别至耳后——这个凡人女子常有的动作看得王缺一呆。
“我说,我来洗碗吧。”
王缺这才反应过来:“不用不用,那有让客人洗碗的。”
申鹤目光微凝,看着他:“师弟做饭,我洗碗。”
这话有些暧昧。
“这…那行吧。”
王缺退让了。
也没好意思和申鹤说,他洗碗很快,伸手一点,炼金术对物质的操控就可以解决一切。
申鹤满意的起身,伸手收拾碗筷。
“那我去给你打水。”王缺也起身道。
申鹤歪了歪脑袋:“为什么要打水?”
王缺:“嗯?你不是要洗碗吗?”
申鹤眼眸中露出一丝迷茫,旋即开口道:“洗碗…要用水?”
她伸手一点,一张冰符浮现,符箓闪烁,一道光辉掠过。
原本满是污渍的碗筷顿时清洁一新。
就连柜台都干净了三分。
“我洗好了。”
王缺:…
好好好,你这么洗碗是吧。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所以王缺没忍住,露出一个笑。
他还想着申鹤温婉的洗碗形象呢。
结果,是高新技术洗碗啊。
无奈摇头,准备将东西收拾放好。
等将东西都弄好后,
王缺看了看天色,已经深夜了,外面只有千岩军的巡逻声。
“师姐,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这次申鹤却没有像往常点头,她蹙眉,露出一丝不悦:“不行。”
王缺一愣:“怎么了?”
申鹤看着他:“师弟,应当言而有信。”
王缺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申鹤看着他,认真点头:“对,师弟之前说过,要学打坐的。”
“哦哦,对,学打坐。”
王缺反应过来。
“那就…我房里学?”
“好。”
王缺房中。
烛火在青铜灯盏里摇曳,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素白墙面上。
申鹤垂眸看着王缺,霜色长发如月光倾泻在肩头:“气沉丹田,灵台放空。”
在她面前,王缺盘坐于蒲团。
听见申鹤的话。
王缺有些笨拙地曲起腿,木制地板上出现一道痕迹,木板没他的膝盖硬。
学着申鹤说的样子,想要气沉丹田,放空心神。
但根本放不空啊。
忽然肩头落下沁凉触感。
转头一看,申鹤已经站在他身后,柔弱的指尖正点在他微颤的肩胛:
“此处要如孤云垂野。”
冰雾自她指腹渗入肌理,强行矫正着错位的筋骨。
“嘶,冰冰冰。”
王缺倒吸凉气,后背撞进带着清心香气的怀抱。
申鹤左手环过他腰侧,掌心贴住丹田:“呼吸随我。”
她吐息间的气流拂过后颈,激得王缺一颤,耳尖泛起绯红。
但还是收敛心神,感受耳畔的呼吸,随着她逐渐调整。
待到呼吸规律起来。
申鹤右手拂过王缺的脊背,素白的手指带着凉意,沿着脊柱寸寸丈量。
“静心,随我指尖感受。”
似乎感觉到王缺的异动,申鹤冷声道,
王缺连忙压下内心的悸动,感受背后带着凉意的触感。
“打坐运气,气沿此行。”
坐在王缺身后的申鹤好似环抱一般,一手按在王缺丹田处,一手在他身后不断游走,指导王缺运气路线。
申鹤全然不觉这般接触逾矩,
直到触到第七节脊椎时,王缺突然绷紧腰背。
她疑惑地加重力道:“此关窍需彻底贯通。“
这里是颈椎的最下边的一个跟胸椎交界处。
“等等师姐!那里是…”
王缺尾音变调,慌乱中抓住申鹤手腕。
肌肤相触处泛起暖意,惊得冰绡广袖震出细碎霜花。
两人同时怔住,灯芯爆开的噼啪声里,某种微妙气息在檀香中浮动。
申鹤率先抽回手,红绳在腕间明灭不定。
月光透过窗棂为银发镀上柔光,却照不见她微微蜷起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