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源。”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林源从番茄架后抬起头。
璃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转了个方向。晨光从侧面照过来,能看见水晶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不是反射的光,是从核心透出来的。很微弱,像心跳一样,有规律地明灭着。
一下。间隔三秒。又一下。
林源放下剪刀走过来,从璃虹手里接过水晶。触感冰凉,但那种脉动的光确实存在。他对着光仔细看,发现每次光亮起时,水晶内部的某些棱面会闪过极其细微的数据流痕迹,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上次检查是什么时候?”他问。
“从方舟带出来后就没动过。”璃虹盯着水晶,“它以前会这样吗?”
林源摇头。他记得很清楚,这东西在方舟里就像块石头,检测不到任何能量反应。所以当时虽然带出来了,但很快就忘了。
现在它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院子里只有风吹过番茄叶的沙沙声。最后林源把水晶放回璃虹手里:“先收好。下午我去找老陈借个能量检测仪。”
璃虹点点头,用软布把水晶重新包好,但没放回箱子,而是揣进了衣兜里。她继续整理剩下的东西,但动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上午的识字课在老榕树下。来了十几个孩子,年纪从五六岁到十来岁不等。小远坐在最前面,膝盖上摊着个自制的小本子,手里攥着半截铅笔——这东西现在可是稀缺货。
林源教他们认字,从最基本的开始。“天”、“地”、“人”、“日”、“月”。孩子们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小远念得最认真,每个字都在本子上描好几遍。
课间休息时,孩子们散开玩去了。小远没动,他等别的孩子都跑远了,才凑到林源身边。
“林爷爷。”他小声说,“我昨晚又看笔记了。”
林源靠坐在树根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远坐下,把本子翻到某一页。那是林源笔记的抄录,字迹稚嫩但工整,内容是关于“收割者”第一次现身时的记录。
“这里说,”小远指着其中一行,“‘收割者’的攻击不是能量层面的,是……‘叙事层干涉’?”他抬头看林源,“这是什么意思?”
林源看着那行字。那是他很久以前写下的,当时试图用自己能理解的语言描述那种无法理解的现象。
“意思是,”他慢慢说,“它们不是用火烧你,不是用刀砍你。它们是……把你从故事里擦掉。”
小远眨眨眼:“像用橡皮擦掉铅笔画?”
“差不多。”林源望向远处,“但更彻底。擦掉后连纸上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孩子沉默了一会儿,铅笔在指尖转着。
“那它们为什么这么做呢?”他又问,“笔记里没写原因。它们总要有个理由吧?像我们吃饭是因为饿,睡觉是因为困。它们收割文明,是因为什么?”
林源转过头看他。小远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种这个年纪的孩子少有的专注——不是好奇,是真正想要理解某个难题的专注。
“我们不知道。”林源说,“也许它们需要某种东西,而文明在生长过程中会产生那种东西。也许对它们来说,这就像我们收割庄稼一样自然。”
“但庄稼不会问为什么被收割。”小远说。
林源顿了顿。
“笔记里还说,”孩子继续往下翻,“‘破壁人’认为‘收割者’背后还有别的东西。他说‘它们……是醒着的’。醒着的是什么?”
问题一个接一个。每个都精准地指向林源自己也还没找到答案的困惑。太精准了,不像一个孩子自己读书能想到的。
“小远。”林源打断他,“这些问题是谁让你问的?”
孩子愣了愣:“没有谁啊。我自己想的。”他抓抓头发,“就是看着笔记,有些地方看不懂,就想弄明白。是不是……我不该问?”
“该问。”林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只是这些问题都很大,我也还在找答案。慢慢来,好吗?”
小远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有未尽的话。这时上课铃响了——那是挂在树下一截旧铁轨,敲起来声音能传很远。孩子们呼啦啦跑回来,小远也合上本子坐回原位。
下午林源去了南区。重建工作进展缓慢,材料总是不够。他和负责物资的老陈说了半天,才批到几块太阳能板和一捆电线。背着东西往回走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璃虹在厨房准备晚饭。锅里炖着菜汤,她从窗台上揪了几片香草叶子扔进去。林源把材料放在屋檐下,洗了手进屋,看见那个包着水晶的软布包放在桌上。
“下午又亮了一次。”璃虹头也不回地说,“间隔时间好像变短了。”
林源解开布包。水晶静静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