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陆鱼显然在生气,脸都是黑的。

    梁诏樾笑嘻嘻地凑他跟前,像哄小孩儿似的哄他:“还生气呢。别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等会儿离开我送你个礼物。”

    陆鱼不领情地斜视他,抿咬牙忍了好一会儿,却因为梁诏樾这非常没心肺的笑而忍不住开口:“你以为我只是在生那个傻逼的气吗!”

    “啊,除了他刚还有别人烦你了吗?”

    梁诏樾立刻严肃起来,“是谁,快跟我说。”

    陆鱼死亡微笑脸看他。

    梁诏樾和他对视了会儿,“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陆鱼的微笑脸更明确了些。

    “咦?为什么?我怎么烦你了?”

    梁诏樾认认真真地疑惑,把自己从见到陆鱼到现在的过程回忆了一遍,也没回忆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了陆鱼不快。

    于是他虚心请教:“请陆鱼老师明示。”

    陆鱼仍是这么看着他,见他完全无辜脸似乎根本想不到原因才放弃地收回了自己的死亡凝视,一字一句越说越来气:“那个死变态,一看就是经常骚扰别人的烂人,他这次撞我枪口上了,我揍他一顿不应该么,这关你什么事你跳出来阻拦什么?”

    “因为这啊。”梁诏樾反应过来,松了口气,上下飞快扫了陆鱼一眼,有些玩味般说:“陆鱼,我才发现你这人还有点冲动。”

    陆鱼沉着脸看他,冷声道:“你管这叫冲动?怎么我是应该任他对我上下其手或者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之后才能动手么?”

    “不是那个意思啊,你别激动。”

    梁诏樾收了点笑,掺了些认真问他:“你知道他是谁么?”

    陆鱼眼里凶光毕露:“不知道。不管他是谁,他的行为都构成了性骚扰,我都有权利反抗。”

    “哎,都叫你别激动了,慢慢听我跟你说。”

    梁诏樾伸手想要拍拍他让他冷静,却被陆鱼躲了过去。

    他收回手,笑了下,继续说:“你确实有权利反抗,但在刚才的过程中,你的反抗仅限于拒绝他、回避他,可如果你打了他,你就会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吃亏的终是你自己。”

    陆鱼想起近来发生的一些糟心事,忍不住嘲讽:“你可真懂法。”

    梁诏樾铿锵有力:“必须啊,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

    陆鱼在心里冷笑。

    守法?这群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什么时候守过法。

    法律于他们来说就是薛定谔的规则,对他们有利的时候它是不容置疑的铁令,对他们不利的时候它就是荒诞不经的废文。

    梁诏樾见陆鱼不那么冲了,慢悠悠开口。

    “那个人叫赵进,金通地产的总经理,是这里的常客,这也不是他第一次闹出这种动静了,楼上有一间他的专属套房,他看上了哪个alpha,都会带上楼。”

    “他是个等级不高的oga,虽然长相是有点潦草,但花钱大方,基本每次都有人愿意跟他上楼的。我听说他有s·向,喜欢那什么,别人打他侮辱他,是不是很奇葩?”

    陆鱼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他对那个变态的个人癖好没有兴趣,他在不甘刚才没能揍到那变态。

    “他还不贴阻隔贴!”梁诏樾一副谴责的语气。

    “来酒吧竟然不贴抑制贴,其心若昭!你说他要信息素好闻就算了,偏偏还是那种像是草叶腐烂的味道,我刚不注意闻到了,给我难受的,不敢回忆。”

    来酒吧有个不成文规定,就是必须要贴阻隔贴来防止信息素泄露,否则这么多alpha、oga聚集的地方,如果有谁的信息素失控,堪比扔了个丧尸在人群的大混乱。

    但之所以是不成文规定,得靠大家自觉,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道德意识,比如赵进这种,显然是带着那方面目的来的酒吧,所以才会不贴阻隔贴。

    梁诏樾眼珠一转,八卦的表情一览无余:“而且我听说他这人挺脏乱的,很少只带一个alpha进房,经常都是带两三个。而且还会参加那种局,你明白吧?”

    “这不跟你一样么。”陆鱼冷冷道。

    “你说什么呢陆鱼!”

    梁诏樾忽然惊叫一声,给陆鱼吓一懵。

    “我可不是那种人啊,你别道听途说的。”

    他像是被掐到命门一样急了,无比认真地看着陆鱼说:“我从来不去那种局的,我这人很正派的,可不像那些人一样瞎搞!”

    “我谈恋爱时就好好谈恋爱,没谈恋爱时也不会到处沾花惹草,虽然我身边的这些人来娱乐场所都是左拥右抱,但我来从不会对伴侣以外的人有什么亲密举动,那什么一夜·情露水缘的,我可从来没有过,你可不能误会我!”

    “我知道,外界对我有许多传言,但是掺太多水分了,不能信,不能信!”

    陆鱼狐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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