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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晴将酒杯放低,以示对上级的尊敬,成贠印却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纤细的手腕,两指抵着她的关节,将酒杯缓缓抬高。
两只酒杯平行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不难看出,成贠印对薄晴的特殊关注。
像薄晴这样干练漂亮的女人,能力,性情,美貌集于一身,不要说成贠印,席间不少男人都曾有那么一两时刻的肖想。
成贠印在酒桌上的每一个举动都是风向标,众人暗自揣测他的喜恶,急于站队,尤其是那些投管局前任局长留下来的旧部。
于是,敬酒的人络绎不绝,薄晴酒量不差,但今晚的酒实在辛辣,再好的酒量也架不住一轮轮寒暄。
几巡过后,她胃里翻江倒海,勉强与金主任客套几句后,便借口离席前往卫生间。
卫生间内,薄晴给薄柯宇发了定位,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头晕目眩,冷水洗了手擦干后,薄晴将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掌心冰凉缓和了急促流淌血液中带来的燥热。
镜中的她双颊绯红,眼尾眉梢俱是醉意,她最美的便是那双眼睛,此刻醉眼朦胧,似含雾霭,平添几分我见犹怜。
稍微清醒了不少,薄晴重新整理了情绪,准备重返那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刚推开门,薄晴的眼便撞入了一片深沉的海中,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牢牢的将她笼罩在方寸之间。
薄晴没有动,她淡淡抬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成局长。”
成贠印身高近一米九,常年的训练造就一副精壮体魄,即便穿着西装,气势也远超常人。他低头凝视着她,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沉沉压下,仿佛要将她吞噬。
薄晴就这样看着他,毫无怯色。
四目相对,暗流汹涌,针锋对决,温情寥寥。
骨子里的倔强在无声对抗。
空气凝固了许久,久到薄晴胸口不断冲击喉咙的心脏即将冲破那层原本便不坚硬的强行伪装的冷漠。
成贠印终究是先行一步败下了阵。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醉意,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阿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