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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晴依旧小憩,可他整颗心都软了下来,说道:“姐姐,结束时发我定位,我去接你。”
薄晴没有应声,车程只剩半小时,她已经无暇在思考其他的东西,尤其是儿女私情,迅速调整状态应对下午这场恶战才是她应当考虑的。
投管局的会场显然为迎接新局长精心布置过,薄晴的位置安排在第一排,遇到不少商场老熟人,她一一得体寒暄。
见到沈丘北时薄晴还是略显意外,金家已由Iris接手金遇影视,竟然还让这个养子出席如此重要的场合。
沈丘北礼貌致意,薄晴微微颔首,她与Iris相熟,自然不便与金家的养子过于亲近,只保持正常的社交礼仪即可。
会议尚未开始,薄晴落座后瞥见台上成贠印的铭牌,又一次想起邀请函那个熟悉的签名。
笔锋遒劲,太熟悉了,她一定在哪里见过,可每次努力回想,脑中却只剩空白。
正出神时,投管局新任高管陆续入场。
薄晴也知道了她曾经在哪见过这个字迹。
成贠印面容冷峻,可当他们四目相对,他的目光沉沉压来,汹涌的情绪几乎将薄晴卷入其中。
两道视线紧紧交缠,一如十七岁那年炽烈灼人的情感。
所有人都站起身,唯有薄晴仍坐在椅子上,遥遥地望着他,直到身侧人轻声提醒,她才恍然回神。
万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成贠印身上,无人察觉她的失态。
会议伊始是成贠印的致辞及新区招投标介绍,薄晴难以从复杂的情绪中平复,她注视着他一张一合的唇。
嘴唇偏薄,言语沉稳,严肃近乎冷峻。
他变了。
记忆中细碎的刘海如今成了利落短发,肤色更深,五官愈发锐利。
那双眼睛不再带有年少时的朝气,深褐近黑,深邃得令人窒息,他的目光总有意无意与她相撞。
太过清醒、太过透彻,让薄晴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