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孤独琴曲与红色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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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她呷了一口杯中的酒液,小孩儿,到底还是年轻,所有心思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那点紧张的抗拒,在她眼里几乎是可爱的。

    她确实对南肃产生了兴趣,他身上有种清冷、易碎又倔强的气质,与平日里见到她就贴上来的那些截然不同。

    可惜了。

    若是闲暇时偶遇这样有趣的猎物,她不介意耗费些时间和手段,慢慢逗弄,享受他节节败退又无力反抗的整个过程。

    最近她手头上的事情堆积如山,她的时间不会浪费在一个仅有几分姿色、却显然没什么实际价值的男人身上。

    几杯酒下肚,微醺的醉意漫上来,她仰面靠进柔软的沙发里,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穿透琴音,精准地抛向南肃:“弹风筝。”

    南肃怔愣了一瞬,昨夜在宴会厅,雇主同样让他弹奏这首曲子,他并未多想深吸一口气,娴熟地演奏起风筝的E小调。

    室内寂静,钢琴曲调裹着难以言说的飘零与孤独在屋内飘荡。

    南肃抬眼看薄晴,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生得很美,是一种带有攻击性的美,五官线条清晰利落,下颌线绷出一种凌厉的弧度,可偏偏配了那样一双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明媚,即便不笑也仿佛含着情。

    这双柔媚的眼与硬朗的面部线条本不兼容,可生在薄晴脸上,却奇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糅合成一种独属于她的、危险又迷人的美丽。

    薄晴仰头看着天花板华丽的吊灯,熟悉的旋律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包裹,低声喃喃,“真像啊。”

    南肃并没有听清她的呰语,只看到她仰起的脆弱脖颈,还能隐约看到锁骨处那颗浅红色的小痣。

    如此刺眼。

    南肃喉结滚动了一下,仓促地移开视线。

    薄晴却忽然起身,她将酒杯搁在茶几上,一步步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