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问问山。”
他闭上眼睛。
工匠的直觉,与生俱来的对“材质”和“结构”的敏感,在这一刻通过刻刀与岩石的接触,放大到了灵脉层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到的不是能量流动。
而是纹理。
山脉的纹理,岩石的纹理,冰川的纹理,还有……那些傀儡装甲表面,那些紫色纹路的纹理。
“这些纹路……”费尔南多喃喃道,“不是刻上去的……是‘长’上去的。像树根一样,从内部蔓延到表面。但是……它们的生长方向,和山脉本身的纹理……是反着来的。”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战斗中的傀儡。
“我明白了!”老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它们在‘逆着’山脉的灵脉流动方向生长!所以它们能强行抽取能量,但也会对地脉造成持续伤害!如果我们能……如果我们能让山脉的纹理‘纠正’它们——”
卡洛斯立刻凑过来,他的U盘已经彻底熔毁,但他带了一台备用的加固平板:“给我数据!纹理的角度、生长速度、能量逆差——”
玛丽亚则走到白素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没有言语。
但一种温和的、属于“照料者”的共感能力,缓缓流入白素体内。那不是治疗,而是分担。玛丽亚将自己对那些傀儡的恐惧、对同伴的担忧、对这片受伤山脉的怜悯,全部转化为一种纯粹的情感支撑,传递给了白素。
白素颤抖的身体,渐渐稳定下来。
她的蛇瞳重新聚焦,看向东南方向的冰瀑。
“那里……”她轻声说,“不止有管道。”
“还有什么?”莎拉问。
“有一个……‘伤口’。”白素的声音里带着痛苦,“山脉的灵脉在那里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有人在通过那个口子,往地脉深处……注射东西。”
“注射什么?”
“我不知道。”白素摇头,“但那种感觉……很熟悉。像深海之喉,像……顾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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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画布:里约贫民窟,圣杜树平台。
陈伯谦收到了蔡政烨在战斗间隙,通过芥子环的微弱共鸣传来的信息。
三个问题。十二小时。文明答辩。
他看着平台上聚集的、已经超过五十人的净化者群体——有像费尔南多那样带着发光物件的,也有只是被圣杜树领域庇护的普通伤员。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看着这位突然出现、保护了他们的老人。
“陈伯……”一个年轻的净化者,手里捧着一本正在发光的笔记本,怯生生地问,“刚才那个……天上的声音……是在说我们吗?”
陈伯谦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
“是的。”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平台上每个人都听清,“那个声音,来自轨道上的‘观察者’。它们给了我们十二小时,来回答三个问题。”
他顿了顿,决定不隐瞒:
“问题一:我们的内部分裂和自我清除,是不是一种进化。”
“问题二:我们制造非人傀儡来维持文明,是不是放弃了做人的资格。”
“问题三:我们掠夺星球的净化节点,是不是证明我们不配和地球共生。”
平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圣杜树的气根在风中轻轻摆动的声音。
然后,那个捧着发光笔记本的年轻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但很真实。
“第一个问题……”他翻开笔记本,上面是他用潦草字迹记录的、酸雨降临后每一天的所见所闻,“IMAC的人杀了我爸爸,因为他发烧了,他们说他是‘污染源’。洪门的人救了我妈妈,因为她手里的一块旧怀表突然发光。这叫‘进化’吗?这叫……疯了。”
一个中年妇女搂着自己还在发烧的孩子,轻声说:“第二个问题……那些傀儡,我见过。它们在街上巡逻,看到有异常的人就抓走。它们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疼。如果那是‘新人类’……我宁愿我的孩子永远发烧,也不要变成那样。”
老乔抱着已经不再发光、但依然被他紧紧裹在身上的破毯子,嘶哑地说:“第三个问题……掠夺?我们是在掠夺吗?”
他指着圣杜树,指着平台上那些发光的物件:
“这棵树在保护我们。这些东西在帮助我们。是我们在掠夺,还是……我们在被它们选择?”
平台上的人群,开始低声议论。
不是恐慌,而是一种……逐渐清晰的愤怒,和一种更深的坚定。
陈伯谦看着他们,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他想起洪门百年传承里的一句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