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身困柴房(0907小修)
    招娣涕泪滂沱间,口中不住重复着‘出事了,出事了’,哭声复又盖过喊声。

    陈均柏一双狭眼紧蹙,视线在屋内环顾一周,听着招娣口中言语,眉心拧成结,“究竟发生了何事!”

    许是招娣的哭喊声穿透性极强,竟将西厢房那头,正忙着指挥丫鬟洒扫布置的紫烟同笔方二人都给引了过来。

    只见陈均柏立于门旁,面色不善,招娣跪伏在地,二人顿住脚步对视一眼。

    紫烟先行反应,快步进屋将人拉坐起身,“招娣,这是怎么了,怎么跪地上了。”说着她目光在屋中一扫,“你家少夫人呢?”

    经她这么一问,招娣哭得更大声了,“少夫人……少夫人……”

    这哭声叫人心烦意乱,又偏生招娣抽噎得说不清一句整话。见状,紫烟秀眉微蹙,蹲在她身旁,轻抚她后背,抬眸向陈均柏瞧去。

    陈少爷此刻眸光如刃,“少夫人究竟怎么了,说!”

    冷语似冰锥,将屋中空气凝住。

    招娣咽下哭声,愣怔半晌,抽抽噎噎道:“少夫人,她叫人抓走了。”

    陈均柏:“抓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忽而,‘哇’的一声,她又哭了起来。

    陈均柏似是再无心思同她纠缠,甩袖折身飞步而出,笔方紧随其后,余光朝屋中撇了一眼。

    见状,紫烟忙拍抚招娣后背,“快别哭了,你家少爷动了这般大的火气,你瞧不见吗。再这么哭下去,可是要触霉头了。”说着,将人拉扶起身,便跟着男人的脚步同去。

    霎时间,兰馨阁内人去楼空。

    柴房之中,黎阳的手腕与脚腕处都叫人用粗黄麻绳狠狠捆了几圈,若是想要挪动位置,便要将自己缩成一个球,或者抻成一条毛毛虫。

    可她腰上又被手腕粗细的麻绳绑着,捆绑之法甚绝,先在她腰间缠绕几圈再绕着屋角的柱子捆上。

    如此一来,她便动弹不得,只能靠着柱子蜷缩而坐,坐得久了便觉得屁股疼得慌。

    于是,她左右摇摆,从一边屁股倒腾另一边,来回换着吃力的地方。

    不仅如此,她现下更是饿得很!

    今日用过早膳便启程回松山镇,到了陈宅门口她又带着招娣直接去了方家茶肆,一整个下午跑来逛去的,竟是腹中空空。

    她本想着陈宅晚膳丰盛,就省了在街上吃东西的银子。

    谁知一回府,竟遭遇这种事,早知道下午就在街上吃些东西了,哪怕是吃个包子都好过现在。

    比起委屈、生气、悲愤,她现下脑子里满是烤鸡,烤鸭,烤鱼……

    “开门!”

    只短短两字,却足以令黎阳支棱起来:是陈均柏!他来了,谢天谢地,他可算是来了!

    哦哟,谢天谢地……嘿嘿,一会儿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了!我的烤鸡……

    她在心中念咒的功夫,柴房门已被踢开,这扇木门年久失修,哪里经得起成年男子一脚的力道,门框和土墙接缝处,一阵阵灰抖落下来,一扇门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月光自男子身侧钻进屋内,尘土在光束中飞舞,点点闪烁。

    男人的眸色在半明半暗的屋内如萤火般发出微光,黎阳瞧得眼眶发烫,“陈均柏……”

    只见来人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对身后人下令,“给少夫人解开。”

    即刻有人进柴房欲替黎阳解开绳子的捆绑。

    “住手!”

    陈张氏不知道从哪儿收到风声,带着孙嬷嬷从远处疾步而来。

    陈均柏:“母亲。”

    陈张氏:“柏儿这是要做什么?”

    陈均柏:“带人回兰馨阁。”

    母子二人目光对视,陈均柏面若寒铁,而陈张氏一张脸上也好不到哪儿去。

    众人纷纷退出柴房,只将这对母子同黎阳留在战场之中。

    屋内沉寂,只听陈均柏沉声道:“母亲,我说过,黎氏的银子都是儿子给的。”

    陈张氏笑道,“看来你还不知道她都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吧。”

    “母亲慎言。”陈均柏冷冷出言打断。

    陈张氏却不理他,“你这新妇在镇上同那宴楼掌柜勾勾搭搭,尤自不够,还收下那掌柜给的银钱。这些她都同你说了吗?”

    转而又语气和蔼道,“柏儿,若非如此,母亲又怎会大张旗鼓将人抓来。我瞧这女人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趁她还没有给陈家惹出更大的祸事之前,发卖了吧。母亲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为了陈家好。”

    “你胡说!我都说了我同周掌柜是清清白白做生意的!你凭什么说我们有首尾!”黎阳被捆着,中气不足,一句话停了两回才算是喊完。

    她立刻转眼去瞧陈均柏,“你别听她的,上回栽赃我偷陈宅银子,这回又泼脏水说我同周掌柜不清不楚,分明什么证据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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