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手中的东西道:“可是要呈给陛下的?”
思绥下意识道:“什么陛下?”
说罢,她忽然反应过来,继而苦笑道:“不是陛下。”
她将陈情书封好,递给若柔,缓缓道:“明日让他们带回去递给陈姐姐吧。”
第二日,天光明朗,思绥靠着窗看着信使将自己的陈情书塞进袖袋而后翻身上马,马蹄扬起滚滚烟尘,烟尘又渐渐归落。
思绥看了很久很久,终究是叹了口气,她摊开蔡侯纸,缓缓抄写起来。
陈情书入宫中,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思绥的心一点点沉下。
她只得将注意力放在经书之间,卷帜浩繁,道理广博,她沉在书海中,心中平静不少。
但是片刻的平静挡不住深夜涌上来的不甘,她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感,是怎样的不甘,只是陈知微与殷弘的面庞不断交织着。
平静与愤恨将她的情绪拉扯着,化作她一半工整一般潦草的笔迹。
不知抄了多少日,她忽然罢下笔,抬眼望了眼窗外。早春几朵野花忽然开在枝头,她这才惊觉冬日已过。
若青见她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忽然提议道:“娘子如今抄了不少,也能应付宫中了,不若趁这两日天晴出去走走?莽原平川,想来也能开阔心境。”
思绥眨了眨眼,颇有些后知后觉:“这寺庙,我们可以离开吗?”
若青嘟囔道:“娘子不是还有协理之权吗,也有出入的令牌,陛下又没有收了娘子这项权利。”
若柔皱眉道:“阿青,别这样惹事。”
思绥陷入沉思,按理说发来陵园或者寺庙的嫔妃不得随意出入,可她并非因罪而来,手中也确实有令牌。
她抬起头,道:“若青说的对,我们是应该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