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校猎长杨
过是杀了匹野狼,并非立下功勋,岂能轻易受天子恩赐。陛下若要赏,不如待卢槐他日立下功劳,再赏便是。”

    众人被卢槐这一番有志气的话惊讶不已,殷弘却没有被他这番慷慨之辞感动,他脸色微沉,朝着温秉阳道:“你觉得如何?”

    温秉阳沉吟片刻,确实觉得卢槐今日凭此事受赏一宅,难免过于拔擢,容易引起争端。

    于是拱手道:“卢兄弟既有如此志向,臣以为然也。待来日他建功立业,陛下再行恩赏不迟。臣如今庭院空置,卢兄弟住进来也不妨事。何况他初来长洛城,人生地不熟,臣也好照应一二。”

    卢槐道:“温中书待槐如亲弟,槐也愿视中书为长兄,同处一庭,能够承教也是极好的。”

    殷弘的脸色沉得更深,几乎如黑炭一般。

    半晌,他才幽幽道:“既如此,便如温卿所言吧。”

    归至禁中,已是日影昏沉,殷弘步履站到含章殿外,殿内琵琶声悠扬传来。

    他站定在哪里,漆黑的眸中辨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高宁小声问道:“陛下,可要传膳食?”

    殷弘未接声,晚风吹鼓他的袍服,他如一张玄鸟栖停在檐牙下。

    高宁看着这行将落雪的冷风,踟躇道:“陛下,这儿冷。”

    殷弘依旧未接声。

    高宁想着这也不是事,小心翼翼试探道:“陛下不若先进去,今日卢生拔得头筹,陛下若与修仪娘子说一说,想来她亦会高兴。”

    哪知殷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冷笑连连:“朕和她说,她怎么会高兴。温秉阳自会与她说,你又急什么。”

    他转过身,抬头望起渐悬的月色,吩咐道:“让温秉阳去式乾等朕,朕有政务要问他。”

    高宁赶忙道了句是,而后擦擦脑袋上的冷汗,心道怕今日又不能早早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