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树德高中(十七)
    “啪嗒”

    “啪嗒”

    那如溺死鬼一般的脚步声依旧在门外走廊回荡。

    ……

    师椋鸣第二天早上被起床铃吵醒,迷迷糊糊想到昨晚醒来见到的鬼影,立马惊醒。

    她腾的一下坐起身,扭头看向床边。

    空空荡荡,没有人,也没有鬼。

    而她也好端端活着,没死,没缺胳膊少腿,甚至身上连点伤痕都没。

    阳台有水龙头放水声,殷老师早早起床,这时候已经在洗漱。

    外面依旧下着暴雨,噼里啪啦的雨声令人心烦。

    师椋鸣去阳台和鬼老太太殷如露一块儿洗漱。

    这两天相处下来,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害怕了,甚至还有胆子询问对方。

    “殷老师,昨晚你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啊?”

    殷老师正在刷牙,手里拿着牙杯,吐出一口泡沫,扭头看她。

    “什么奇怪的人?”

    师椋鸣和她比划,“就是一个乌漆嘛黑,大概……比我矮一点的,人。”

    殷老师喝一口凉水,咕噜咕噜漱口,吐出白沫,语气淡漠。

    “没有,我锁了门。”

    师椋鸣:“好吧。”

    她迅速洗漱完毕,再次婉拒殷老师的早饭邀请,带上雨伞,匆匆出门。

    昨晚梳理思路,她心里有个想法,也许就是破局的关键,不过还需要验证。

    她走出宿舍楼,撑开伞,独自行走在厚重的雨幕中。

    时间还早,从宿舍楼到教学楼的路上没有多少人,稀稀拉拉几个学生。

    下雨天气四周雾蒙蒙的,师椋鸣走到离两栋教学楼不远的操场跑道上,突然反应过来,今天除了下雨,还有什么不对劲。

    学生们身上的校服,和前两天不太一样了。

    在师椋鸣的记忆里,树德高中的校服蓝白相间,衣袖和领口是天蓝色,其余部分全部是白色。

    但现在学生们身上穿着的校服变成了白色领口,天蓝色衣袖,锁骨附件加了两条天蓝色斜杠,丑得不行。

    这些学生们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太对劲。

    师椋鸣留意观察,总感觉他们走路不太稳当,走两步,晃一晃,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她躲在伞下偷摸打量这些学生,东看看西看看。

    而正在在这时,第二声起床铃响了起来。

    这所破学校,早上六点半响一次铃,六点五十再响一次,每次响铃持续一分钟,吵得人脑仁疼。

    第二道铃声结束,师椋鸣周围的学生突然一齐抬头看向她,眼神空洞,如同一个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们额头上都有一条弧线形疤痕,残留有手术缝合的痕迹。

    师椋鸣在他们的注视下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她这个动作,如同一声号令,学生们立刻集体扔下手里雨伞,淋着雨向她飞奔而来。

    “我靠,有病吧!”师椋鸣一边逃跑一边骂,“追我干什么!”

    她跑了两步,撑伞确实影响速度,干脆也丢掉伞,淋着雨往教学楼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没有上课,教学楼里没有学生。

    她一路跑进楼里,追她的学生们果然被一层无形的阻碍拦在了门外,身体僵硬地聚在一起扭动。

    简直就像电影里失去人类理智的丧尸。

    她靠墙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缓了缓,甩甩身上的雨水,冷静地打量四周。

    事出突然,她跑进了离操场更近的另一栋教学楼。

    不过正好,这就是她的目标。

    两栋教学楼内部构造几乎一模一样,四楼有一条连廊将两栋楼连接在一起。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就在这栋楼里,二楼走廊尽头比较大的那间办公室。

    师椋鸣轻车熟路找到门口,这一层楼空空如也,连灯都没有开。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上了锁,但旁边有扇窗户,不太结实。

    师椋鸣朝窗户踹了两脚,玻璃噼里啪啦碎一地。

    她翻墙进去,打开灯,仔仔细细确认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鬼怪影子。

    教导主任的办公桌收拾得还挺整洁,和他在寝室里的那张桌子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这次师椋鸣带有目的地寻找想要的线索。

    她要找到教导主任的名字。

    昨天她在隔壁宿舍翻东西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

    那一桌子的书本文件,竟然没有任何一样写着所有者姓名。

    直到现在,她依旧不知道教导主任到底叫什么名字。

    她迅速将书桌上的书本检查一遍,没有名字,再转头去找旁边书柜里的。

    书柜上的书依旧没有写名字,但她在一本大部头词典里找到一张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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