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肿胀发紫的人脸,她的手按在对方左边脸颊上。
他像一条鱼瞪大双眼,眼白布满密集而细小的淡紫色血点,惊恐地张大嘴巴,唇色灰白,鼻腔残留血迹,右边耳朵被咬下一半,缺口处正好是一圈牙齿形状。
他卷曲着身体缩在衣柜角落里,师椋鸣注意到他脖子出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但被不知道谁丢在柜子里的陈旧大衣遮住,只露出一小块皮肤。
她大着胆子伸手把大衣拨开,露出他脖子上青紫色勒痕。
师椋鸣根据根据自己多年看某名侦探小学生动漫的经验,开始大胆分析。
勒痕呈半连续宽片状,中心区域反倒一片苍白,整体形势向上倾斜,大概是被人从身后勒住脖子,活生生勒死的。
尽管人脸已经肿得像猪头,师椋鸣观察许久后,还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又是一个熟人,已经被她们杀过一次的教导主任。
他的尸体为什么又回到了学校,而且她们早上杀的人,仔细算算没过去多久。
而眼下这具尸体已经死了有十来个小时的样子,都硬了。
况且他也不是这个死法啊。
师椋鸣对着尸体发了会儿呆,最后决定放弃思考。
这死玩意,弄死了还能跑回来吓她一跳,怎么那么贱呢。
偶遇尸体的惊险遭遇并没有将她吓破胆,反而恶心到她,令她更加愤怒。
外面老师们来来玩玩哭哭喊喊,却没有一个人报警,大家约定俗成一般,对报警一事闭口不谈。
最后居然是来了两个保安,抬着担架把尸体抬走。
老师们惊恐一轮,渐渐平静下来,变得像羊群一样温顺,没人讨论学生的离奇死亡。
他们继续聊平时那些无趣的话题。
“空调是不是开太高了啊,我怎么感觉有点冷。”其中一个人说。
另一个人不客气地说:“我觉得热,冷了能加衣服。”
“加就加呗,这么凶干什么,什么态度啊?”
那名老师不高兴地嘀咕,走到师椋鸣藏身的柜子,伸手就要打开柜门。
师椋鸣坐在柜子里,已经在思考到时候应该怎么狡辩。
如果说她喜欢在幽闭环境午睡,他们应该.......会相信吧?
“王老师。”殷老师的声音从那老师身后响起,“你下节有课吗?”
王老师收回手,回头看殷老师,“嗯?没有啊,刚上完今天最后一节课。”
“一块儿去吃饭?”殷老师问她,“正好出去走走,你不是觉得空调冷吗?”
“啊。”王老师一愣,“哦,好,好呀,一块儿去食堂,正,正好现在学生还要上自习课,食堂不挤。”
她的反应有些惶恐,好像殷老师是什么可怕人物一样。
不过在师椋鸣眼里,如今的殷老师浑身仿佛冒着圣光,头顶顶个光环,简直就是一个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老天使。
当然,她也不是傻子,殷老师三番五次突然出声打断,偏偏都帮到了她。
这很不对劲。
殷老师是在帮她?
可是为什么要帮她?
师椋鸣记得自己刚进异境就遇到了殷老师,对方一上来就吓唬她,对她露出饥渴难耐的神情,看着她的样子就像狗看到屎,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
这个老太太,该不会是想把她留到最后,一个人偷吃吧?
师椋鸣有点头疼地揉揉额角,揉揉眼睛。
等她再扭头,身边教导主任的尸体竟然消失不见,原本的位置堆满杂物。
她伸手摸了一把,全是灰。
根本没有陈放过尸体的痕迹。
好像刚才那一切,只是她神志不清的幻觉。
可那真的是幻觉吗。
师椋鸣脑子乱乱的,外面老师们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好几次有人就站在柜子门口和其他人聊天,与她只有一扇柜门的间隔。
她坐在黑暗中梳理脑子里乱糟糟的线索。
不知过去多久,办公室最后一个老师离开。
她多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后,蹑手蹑脚钻出来。
关上柜门前,她最后一次确认,柜子里没有尸体。
这破地方,又吓唬她。
师椋鸣咬了咬后槽牙,临走前到处翻了翻老师们的办公桌,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作业和写满高中知识的教学资料,没意思。
她走出办公室,天空阴沉,空气湿漉漉黏糊糊的,地面翻涌着闷闷的土腥味,头顶乌云压得很低,一场暴雨将要来临。
现在是五点二十五分,再过五分钟食堂开放,师椋鸣去找了找余幽,本想问她要不要一块儿去吃。
但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余幽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