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筹码
得到奖励。

    眼前的难关却是:那九个“声钥”之音不得而知,而其排列组合数量更是浩如烟海,绝非游戏般尝试所能穷尽。

    “需要一个耳力精绝之人来辨音……还需要一位精通乐技的大师来测序。”

    她喃喃自语,在心中历数她所熟识的此间良才。

    柳氏!对,就是她,一个隐藏了精绝耳力的绣娘。柳氏的父亲阮怀徵出自天工司,号称“观音耳”,能根据机械机关中的细微声响辨识问题所在,乐理造诣极深,曾是宫中红极一时的乐师,后因故获罪,柳氏一身的天赋也就此隐藏,只在府中做了一名绣娘。前年宫中有套编钟音色微偏,乐师们无人能察。柳氏随母亲入宫送绣品时,于殿外廊下经过,下意识驻足蹙眉,喃喃道:“这钟声……闷了一丝。”事后经老乐正校验,果真分毫不差。祖父还曾笑谈:“阿柳若为乐师,成就必在怀徵之上。”

    就是她,唯有她那双遗传自父亲的“观音耳”,或可破解此局。至于精通乐技之人,乐坊中便有不少名师,并不难寻。

    南初坐在榻上思虑不停,期间山棠进出几次,瞧着南娘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问又不敢,只好安抚自己,只要她安生待在院里,不做傻事,便无碍。

    南初下定决心时,已过戌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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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榻上,一旁地上铺了枕席睡着山棠——因萧翀的威胁,山棠执意要守着她睡。

    南初看着脚下那团黑黢黢的身影,见山棠并没要醒的迹象,于是蹑手蹑脚下榻,鞋也未着,揣着萧翀给她擦泪的那方素帕,一手拎了小半桶水,一手抱了盆,想悄无声息地摸出门去。

    那门已有些年头,“吱呀”一声轻响,还是惊动了山棠。

    山棠睁眼便见要出门的小娘子,立刻爬起冲过去,拽着她的胳膊,惊慌道:“娘子你要去哪里?”

    “你别慌。”南初立刻安抚道,“我哪儿也不去,我只是想洗条帕子,我怕吵着你,所以……”

    “要洗什么,娘子给我便是,不需亲自动手。”

    山棠说着夺下她手里水桶,又抢下水盆,借着院外灯辉,倒没见她手里还有什么帕子,于是追问:“娘子要洗的东西呢,给我。”

    南初见横竖已吵醒她,也不再小心翼翼,穿好鞋,从怀里摸出那方素帕,丢到盆里,一边倒水一边道:“山棠你莫要同我争,想来你也猜到这帕子是谁的,我有事要求他,所以……还是我亲自洗的好。”

    她一个世家小姐,何曾亲手做过这等洗洗涮涮的活计?这点自以为是的“讨好”,且算作她的“还礼”吧。毕竟这素帕在她最难堪时,保全了她一份“体面”,无论是出于算计还是别的,此刻她需要借这份“体面”开场。

    她生涩地模仿他那套“价值交换”的逻辑,他予她一时体面,她便归还一份洁净,这是一场笨拙却郑重“谈判”的前序。

    山棠没再阻拦,只麻利地掌灯,又将灯挪到南初身旁的案上,看清了南初笨拙的清洗动作。

    她将那帕子在水里拍拍按按,晃晃甩甩,好在那薄绢只是沾了些眼泪,并不难洗,她涮了几下便拎了出来,展平,仔仔细细晾到了木架上,帕子上的水滴滴答答砸在盆里,叮咚响。

    南初虽与萧翀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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