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攻心
知了……我也是听干活的人说的。”

    南初又恢复了沉默。

    她拼死未能做成的事,他翻手间便完成了,甚至不为向她炫耀,或许只是“顺手”。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她吞没。

    午后房门便被叩响,来的是常赢。

    他没进来,只站在门口,态度恭敬却疏离:“娘子,主上令卑职送来些东西。”

    两名亲兵抬进来一口箱子,常赢道:“这些具是南府残存遗物,已做过清理。主上说,娘子或许在意。”

    南初心头狠狠一抽。她立刻趿鞋下榻,手指触及箱盖时又顿住,之后才小心翼翼掀开。

    里面的东西件件锥心:几卷残书,边缘仍留有焦痕,露出了父亲南叙言的笔迹;一块裂成两半的青玉镇纸和半截刻着“谨之”的小印——那是他父亲南叙言鲜少使用的私印;两只变形的金钗,是她母亲的。还有些未被焚尽的杂物,大多已经损毁。

    每一件物品,都沉默地昭示着那场浩劫,它们此时被呈现给她,带着一种刻意整理过的“体面”。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能在外人面前没有哽咽出声。

    常赢仿若未见,只依着吩咐,平和道:“主上吩咐,娘子若需静阅或笔录,一应纸墨用具,皆可随时吩咐。”

    南初没有作声,只垂眸看着眼前物事,似一尊雕塑。

    常赢抱拳施了一礼,默默告退。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南初苦笑,这甚至不是甜枣,他是想告诉她:你看,你视若珍宝、惜之重之的东西,乃至你的性命,予或不予,只在我一念之间。

    而他人,连续几天,甚至都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