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难全
己可以。”南初接过碗,又问了一句,“你吃过了么?”

    山棠“嗯”了一声,南初这才一口一口吃起来。那粥无甚滋味,她只知这是吊命的东西。

    南初吃粥的功夫,山棠无意识望了眼床角,那一堆“宝贝”中,那枚价值不菲的玉镯果然已断作两截。她面露惋惜道:“我昨夜给你擦药时,便见龙首处有道裂痕,当时该替你取下收起来的。”

    南初吃粥的动作一僵。

    原来并非全因萧翀力道刚猛,它早已伤了么?她又想这乱世之下,人尚难全,何况一镯?这诸多颠沛惊惶,想来磕碰在所难免,这或许亦是它的运数。

    她朝山棠道:“谢谢你照看我,还替我收着这些零碎东西。”

    “娘子不必谢我,”山棠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的实诚,“照顾你,总比伺候那些……”她猛地收住话头,脸颊微热。

    南初从她脸上看懂了。

    山棠打量着南初潮红的眼眶与未干的泪痕,又小心翼翼道:“那位……督帅,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明白她所指为何,南初也有些不自然,立刻摇头道:“没有。他掳我,与那等事无关。”

    一阵女子凄厉的哭嚎突然声传来,还有戚戚的哀求声。

    南初眉头蹙起,朝山棠道:“他们掳来了很多女子吗?”

    山棠警惕地望了一眼门外,这才压低嗓音道:“寺里原先关着二十来个,听说是要押往大梁京城,献给那些贵人。昨夜城破之后又送来好些,我瞧着,尽是些穿着绸缎、戴着钗环的夫人小姐,年长的、年幼的都有,还有一车一车的箱笼,沉得很。”

    “亡国之人……”南初低喃一声,心底的钝痛更重。她们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她连想都不敢细想。

    萧翀。她原以为他只是用兵狠辣,如今看来,竟是连禽兽都不如。

    南初捏着碗沿的手指有些泛白,山棠生怕她情绪激动再损心神,连忙小心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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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接过来,软声道:“别想了,小心伤身……还是我来喂你吧。”

    南初无动于衷,山棠沉默片刻,带着卑微的恳求:“你好好的,我才能活。”

    南初对上山棠忧惧的眼,由着她将碗里的粥一勺一勺喂进自己嘴里。

    这一阵凄厉的哭嚎,同样吵到了隔壁院中的萧翀,他蹙了眉。

    亲卫陆羽禀道:“昨夜魏将军那几个副将,除了带回大批资财,还抓回来不少贵府女眷,已疯了一宿,这又开始了。”

    魏荣自己会往朝中“献美”,他手下兵卒管不住裤腰带也并不稀奇。萧翀对这等事已是见怪不怪,只是他在南府一夜并不顺利,此时闻听这般吵闹,眼底的厌恶尤甚。但他只迟疑了一瞬,目光便又落回眼前的箱笼上,那是常赢从军工坊暗道挖出来的东西。他按了按太阳穴,眼下有比女人更重要的事。

    箱盖掀开,金光闪闪。金饼金锭,玉璧钗环,珍珠珊瑚,还有些金丹人参等贵重药材。

    陆羽跟在主帅身旁,一箱箱看过去,不禁感慨:“这一看便是宫里的东西,这十几只箱子,可比魏荣那几车值钱多了!”

    萧翀眸色渐沉,如此规模的宫廷珍藏,为何会出现在一条废弃军坊的暗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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