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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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初细看,当中一个“萧”字,四周螭龙盘绕,背面阴刻了一个“令”字,却贯穿了几道划痕。

    “这是当年大梁镇北将军的螭龙令。”南叙言抚过令牌背后划痕,“十六年前,萧承翊被召回京问罪前,将此物赠予我。”

    “虽是死铁一块,但若遇上萧翀……”灯辉映着他泛潮的双瞳,“希望它能有些用。”

    雨小了,风却未歇。大奉先寺的铁马狂乱地响成一片,不似梵音,倒像无数怨魂在战栗、撕咬。

    萧翀房里一灯如豆,昏黄的灯火映着他沉肃又锐利的轮廓。那半枚白玉带钩在他指间翻来覆去,柔光忽明忽暗。

    “主上。”亲卫常赢叩响门扉,“魏将军已点齐众将,在大殿候着了。”

    萧翀抬眸:“斥候可有消息?”

    “回主上,未发现异动。”常赢略一迟疑又道,“按您部署,这三日定向减量泄洪,东南城墙已现裂痕。如今护城河水与堤坝齐平,城中地下水脉理应倒灌,可城内却不见动静……莫非连日阴雨麻痹了他们?”

    萧翀冷笑:“百姓或许大意,南氏却不可能不察。此等危急之下都无人出逃,这是要殉城啊。”

    他将玉带钩按进胸甲,起身道:“走,去大殿!”

    巍峨的大殿中灯火通明,正中的沙盘前,众将恭然肃立,静候督帅来做最后部署。

    萧翀冷肃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站到了沙盘前。

    “按既定计划,今晚攻城。”

    他手指从沙盘上扫过,“分七队同时攻击七座城门,除魏将军的东门是主攻外,其余具是佯攻,为的是牵制守军不向东门增援。”

    “东南城墙已现裂痕。”萧翀看向魏荣,“这一段便是你攻城的突破点。”

    他又指向几处闸口:“战鼓声一起,二、三、五号闸口全面泄洪,半个时辰内,洪水便会咆哮着涌向城门,城中必将惶恐大乱。魏将军,不拘你用何招,我要在洪水没膝前,看到城头换旗,可能做到?”

    魏荣想起三年前凌云关一役,眼前这人火烧良田茶山后,御史台那些纷飞的弹劾奏章。此战之后,那奏章上也会见到他魏荣的名字。

    但此刻萧翀眼底的寒光,比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文本更厉。魏荣从未见过哪个年轻人眼中,有他这般决绝和杀意。他深知此番暴力攻城势在必得,赢了便罢,倘若出了岔子,大抵也不用朝廷降罪,眼前的活阎王怕要先撕了他。

    他喉咙滚了滚道:“能。”

    萧翀挑了下嘴角,视线不经意扫过高高在上的金佛,忽而放缓了语气,带了三分玩笑道:“若洪水没过胫骨时你还没搞定,便不能封闸截流,届时栾城将成为海上泽国,那些被淹死怨魂的账,可要记到你头上了,魏将军。”

    魏荣恶心透了眼前这人,这阴损战术分明是他的主意,眼下竟饶得他魏荣才是那个千古罪人。

    魏荣胸腔里梗着一口浊气回道:“督帅放心,今夜之后再无西渚!”

    “好,听着提气。”萧翀这才满意。

    魏荣正暗自腹诽这年轻人毒辣,沙盘前的身影又继续道:“城破后开西门,许百姓逃生。”

    此言一出,场面有些许骚动,几位将军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拧巴。魏荣直接皱起眉头,不理解眼前这人矛盾的军令,可一时又未敢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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