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卷书。他八成刚见过外臣,身上穿着青灰色常服,头上戴着纱冠。谢宁进来之后,就服侍他把外袍脱了,只留里面的月白色细麻纱质便袍,又凉爽又轻快。
“坐车累不累?”皇上把二皇子接了过去,笑着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话却是问谢宁的。
“一点都不累。”谢宁说:“难得出宫,光顾着新鲜了。”
皇上说:“以后有闲暇再去远一些的地方,爬山,骑马,打猎,好玩的事情多着呢。”
白洪齐端了茶进来,在车中饮茶,茶水要比平时装的再少一些,以免摇晃会洒出来。不过御辇特别的平稳,茶水在杯中也只是微微晃动。
“到了金风园,你就住清璧堂,那里地方大又清幽,离朕也近。”
谢宁点头应是,又问:“大皇子和玉瑶公主呢?”
“就跟着你住。”
好吧,还是和在永安宫一样啊。
“朕有好几年没去过那里了。”皇上望着纱帘外宫道旁的树:“朕就是在金风园出生的。”
这个谢宁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没人提起过。皇上要是不说,她还以为皇上是在宫里生的呢。
“皇上不是在宫内出生的?”
“不是。当时先皇也在这边避暑,朕就在这里出生的。”
皇上提起这件事似乎心情并不太好,谢宁想,或许皇上是想起了已逝的太后吧。
这时候谢宁也不知道怎么劝,幸好二皇子这时候打了个岔,他尿了。
热乎乎的童子尿撒了皇上一身,还没经过这等待遇的皇上直接傻了,他两手托着胖乎乎的儿子,两眼直愣愣的看着在袍服上漫开的深色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