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心情沮丧的回到车内,天气明明已经回暖,他却冷的扯骨。
他迷茫的用头抵着方向盘,在黑暗的笼罩下,一切都变得模糊,模糊的是前方的路,也是也跟陈奕共行的路。
“人与人生来就是不同的。”
“我们都知道这段感情的最终走向。”
陈奕说过的话不断在脑中回荡,顾江难过的拿头抵在方向盘上。
布满鲜花的路满是荆棘,这株还未砍断,那株又有了生长的势头,顾江不怕提刀挥砍,只怕想走到路尽头的只剩他一人。
陈奕说断是真的想断吗?陈奕知道了签约英伦的真相会恨他吗?陈奕是不是再也不想见到他?
顾江想的太多,不由的头疼。“妈的”,他嘴里骂着,又用手掌重重的拍打方向盘。
布满鲜花的路无边无际,没人知道路尽头的答案是什么,顾江毫不犹豫的决定用自己拥有的全部去换取一个机会。
这几天突发的情况太多,有太多的事需要处理,当务之急是解决跟汪梦瑶下个月订婚的事项。
他拨通了汪梦瑶的电话:“在哪?”
“猜到你会找我,拳击馆,给你发定位。”
顾江驱车,按照定位找了过去。
定位地点是他从没来过的街道,顾江对着门匾找了一会,在右边邻街角的位置看到拳俱乐部的招牌,一楼是接待前台,顾江沿楼梯上了二楼,整个俱乐部面积约100平米左右,里面到处都是设备,大概是晚上的缘故,里面没什么人。顾江继续往里走,在靠近擂台的地方,他看见汪梦瑶,她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背心,红色泰拳裤正在打沙袋,汪梦瑶眼神犀利,瞄准沙袋的一点,狠狠挥动拳头。打一拳就叫一声。
顾江双腿交叉依着墙站,他没打扰汪梦瑶,只是静静的站着看。
汪梦瑶打一回合,拿毛巾擦汗,转身时,她才发现了顾江的身影.
“什么时候来的?”她边擦汗边问。
顾江双手插在口袋里,朝沙袋抬了抬下巴:“没想到你喜欢打拳击。”
“我喜欢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很爽。”她从擂台的围绳上解下一双16oz的拳套扔到顾江手里,“试试。”
顾江微愣几秒后,脱掉了上衣,他还穿着飞去德国时穿的衣服,足够休闲。他戴上拳头,走向沙袋。
“注意两拳不要打在一个点上,左手拳头要打在沙袋的左侧,右手拳要打在沙袋的右侧,否则两只手会碰到一起。”在汪梦瑶的指挥下顾江打出了第一拳。
“沙袋受力后会前后摆动,如果你不想让它不受控制,就要在沙袋正要回来的一瞬间击打它,就像这样。”汪梦瑶悉心教学,顾江又连着打了几拳。
顾江慢慢摸索,渐渐有了感觉,他忍不住打了重拳,又加快了打动速度。他迅速挥出左拳头,击打沙袋的中心,沙袋开始剧烈摇晃,顾江又快速挥动右拳,从侧面打向沙袋。打拳时产生的内啡肽跟多巴胺,让顾江暂时忘记了所有烦恼。他调整呼吸,专注的看着眼前的沙袋,然后挥出一拳又一拳。
汪梦瑶站在一旁紧盯顾江的动作。其实初学者不该打重拳,但她清楚顾江心里埋了太多事,他需要宣泄、需要表达。
渐渐的,顾江的呼吸开始急促,身上的T恤早已被汗水浸湿,他减轻了拳头的重量,在沙袋摇摆幅度变低后,后退一步,而后弯腰喘息。
“怎么样?”汪梦瑶递给他一瓶水。
顾江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下大半瓶,“我大概明白了你喜欢拳击的原因。”
汪梦遥笑道:“每次有想不通的事情,我就会来这里,把沙袋看成那些糟心的事,打完后,我就会忘记所有的不开心。”
“你上过擂台赛吗?”顾江问。
“上过,但太累了,两分钟的业余赛让我记忆犹新。”汪梦瑶似乎回忆起当时的场面,笑着摇头。
“不过我可不敢让我爷爷知道,他还是老观念,觉得女孩应该温温柔柔。”汪梦瑶说这话时脸上没了刚才的生动。
顾江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汪梦瑶隐藏本性,为完成爷爷的心愿佯装成温室的娇花,想必也是挣扎后的选择。
他轻声道:“回去吗,我送你。”
汪梦瑶点头。
二人冲了澡一起下了楼。
回去时,汪梦瑶侧身,一直看着车窗外,车载音乐放了一首民谣,汪梦瑶换了音乐。顾江问:“不喜欢?”
“没,”汪梦瑶的眼神讳莫不安,“小舟最擅长唱这首,听她唱了太多次,腻了。”
顾江眼神深不见底,他懂汪梦瑶之所以这么说只是睹物思人。
车里保持着沉默,汪梦遥始终侧身,目不转睛的看着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