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嗯了一下,缓缓道:“都随你,跟我无关。”
几个字明明说得很轻,却带给顾江极大的伤害,“咚”那是心脏破裂掉落的声音,阳光洒在顾江的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他宁愿陈奕恨他,也不愿意陈奕用这样冷冰冰的态度对待他。
陈奕不忍去看顾江的眼睛,顾江眼里是满的要溢出的凄苦,他无助地站在那里,让陈奕联想到了无家可归流落在外的孩童,他急于从顾江身边离开,便说:“我要去工作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顾江一阵失神,陈奕越走越远,顾江细细凝望着他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
他诅丧地站在原地,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不能前进一步。
陈奕对他的感情,完完全全消失了吗?
思绪被脚步声打乱,适才被一个“滚”字弄得下不来台的周伟慢慢靠近他。
“顾总,您心情不好吗?”
顾江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眼前这张脸颇为恶心。
周伟看他神色不对,以为顾江是跟陈奕起了冲突,大着胆子又靠近一些,他乖巧道:“顾总,您消消气。我要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您说我改。我不比陈奕哥,他比我会来事,跟谁都玩得开,别人也都喜欢他。”周伟在旁边继续拱火。
顾江面带愠色,不耐烦道:“你跟他确实没办法相提并论。”
周伟有些难堪,他没料到顾江会这么说,他僵硬笑道:“我确实还有很多地方要向陈奕哥学习。”
顾江低声道:“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顾总。”
“跟我过来。”
周伟亦步亦趋跟在顾江身后,顾江面无表情走在前面,走了几分钟后,他在一辆大G前停下,命令道:“上去。”
周伟忙道:“好的。”
顾江一脚油门开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一路上,顾江的身上带着弑人的煞气,周伟不敢多说,只是安安静静坐着。
到了咖啡馆,顾江下车摔门先走了,他关门的力气有些大,引得周伟浑身一震,他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小跑着追上顾江。
顾江坐在顶楼的包厢里,翘着二郎腿,眼里闪着阴狠的光,直勾勾地盯着周伟走进来。
周伟这时才觉出不妙,他警觉地看着顾江,问道:“顾总,有什么事吗?”
顾江冷哼一声,沉声道:“你倒是胆子大的很,敢他妈给我下药。”
霎那间,周伟的脸变得苍白,他用力咽下口水,恐慌从他心底涌出,他强撑着精神,辩驳道:“顾总,什么下药,我不懂。”
顾江眼底赤红一片,咬牙道:“不懂!”他说着就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向周伟砸去,烟灰缸边缘锋利,砸在周伟脸上留下一道很深的伤痕,血液瞬间覆盖了周伟整张脸,周伟用手按着伤口,吱哇吱哇地乱叫。
“现在呢?”顾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凶狠问道。
周伟浑身颤抖,他的身体左右摇晃,重重摔倒在地上,他见识过顾江对待胡家安的手段,他怕得要命,于是双手合十不停求饶道:“我错了,顾总,我错了,求你求你原谅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顾总,顾总,求求你,求求你……”
顾江从椅子上站起,一步步靠近他。
周伟瑟缩着身子往里移动,他退到墙边,惊恐地看着顾江:“顾总,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啊,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人计较。”
顾江鄙夷地看着他,嫌脏似的,用脚抬起他的头,“就凭你,也想爬上我的床。”
“我真的,真的是一时糊涂。”周伟伤口处流出的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流,血迹弄脏了顾江的鞋,顾江皱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啧啧两声,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周伟,他嘴角向下,脸色变得铁青。
周伟还在不停地央求,他看顾江的眼神停留在鞋上,瞬间读懂其中的意味,便急忙掀起上衣的一角擦着顾江鞋上的血迹,他擦得很用力,但他的手在捂着伤口时也沾上大量的血迹,从而就导致他帮顾江擦鞋时越擦越脏。
顾江上挑眉头,把周伟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他咬紧牙齿问道:“我问你,你在走廊上跟陈奕说了什么?”
顾江阴寒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周伟下意识地抓紧了握在手中衣服的那角,他屏住呼吸,维持表面的平静。
“别让我问第二遍!”
“那晚我在走廊上看见陈奕,我告诉他我们什么也没发生,是我,是我主动的,但顾总您的心系在陈奕一人身上,没人可以改变这一点。”周伟的声音因紧张而带上哭腔,他握着衣角给顾江擦鞋的动作更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