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转头探听。
陈奕继续说道:“我爸妈是自由恋爱,我妈初中毕业去广州打工,在那里结识了我爸,在长时间的接触中,他们对彼此产生了感情,那时家里人并不同意这门亲事,但我妈以死相逼,又在未婚的情况下生下我,他们的爱情轰轰烈烈,热烈而激情,他们说着各种誓言坚信自己会跟对方白头偕老,但这种情况,只维持到了我上小学,在那之后,他们经常爆发无休止的争吵,吵的厉害了,我爸就几天不回来,到了初中,在一次争吵后,我爸消失了一个月,等我妈找到他时,他已经沾上赌瘾。我时常想,原本相爱的两个人为何会走到这一步,想的多了,我便觉得爱情是虚伪、易变的,我以为我足够清醒,不会爱上任何人。”
顾江沉默片刻,追问道:“然后呢?”
之后的事他其实清楚,但他就是想从陈奕嘴里听到这些话。
“然后我遇见了你,在你说喜欢我的那一瞬间,我是惊慌的,但安静下来,我还是决定顺应自己的心,到现在,我发现爱情其实没那么糟。”
顾江心跳加速,双目炯炯地盯着陈奕的眼睛,“陈奕”,他小声道:“我想亲你。”
陈奕也用饱含爱意的目光看着顾江,两人对视了很久,不知道是谁先动了动身子,四片唇就贴在了一起,这柔软的,甜腻的感觉是那么美好,让人沉醉其中,甜浪淹没了他们所有的理智,剩下的就只是对恋人身体的渴望。
顾江的下半身支起来小帐篷,手脚也变得不老实了,在陈奕身上摸来摸去。
陈奕心里大惊,用残寸的理智推开了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一起一年多,他也帮顾江用手解决过,只不过在公共场合,他还是被顾江的大胆吓了一跳。
顾江低着头,像条受委屈的大狗,“宝贝,这是正常反应,我又不是柳下惠,再说,你什么时候给我发出入许可证啊?”
陈奕没听懂,他直觉不是好话,但还是忍不住问:“什么出入许可证。”
顾江脸上的委屈消失的干干净净,眼里带上了别样的意味,把陈奕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从下到上,将目光停到了他的两片臀瓣之间。
陈奕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果然不会是什么正经话,他笑骂道:“你个流氓。”
一番吵闹之后,四片唇又贴到了一起,两人都太过专注沉迷,以至于他们没有意识到,美好的事物无法久存。
第二天,顾江照例送陈奕上学,陈奕在路口处下车,先一步到学校,一进校门,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又捂着嘴对他笑,陈奕有些不明所以。
另一边,顾江也到了教室,教室里大家头对头讨论着什么异常热烈,在看见顾江的那一刻,人群骤然安静,这时,张浩猛然冲出,拉着顾江出了教室。
“顾江。”张浩欲言又止。
“什么事?”
“你,你跟陈奕怎么回事,你们真是那种关系?”
顾江的眼皮抖了一下,整个人仿佛石像一般凝固在原地,他哑声道:“你在说什么?”
张浩的眼睛透露出不安与担忧,他咬着下唇呛声道:“你跟陈奕的照片被贴在了公告栏。”
顾江的喉咙仿佛被人扼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大步朝公告牌跑去。
公告牌前人声鼎沸,站着很多人,顾江费力挤了进去,怔愣地站在原地。
公告牌上贴着他们两个昨晚接吻的照片,画面很黑,但还是能从轮廓上认出是他跟陈奕,照片旁边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同性恋,没有礼义廉耻”、“同性恋,恶心”。
顾江只觉得气血翻涌,把照片撕了下来,揉成一团球,又用袖子擦着那几个字,但那几个字就像嵌在上面一样,怎么擦也擦不掉,他推开站在公告牌前的人,“操,都给我让开,都他妈给我让开,谁他妈还敢看,老子打瞎谁的眼。”
陈奕也在同学的嬉笑中,探求到事情的原委,他赶到公告牌前,刚好目睹了这一切,霎那间,陈奕觉得天塌了,人群中的咒骂声让他不知所措,他不明白,他只是凭着本心爱上了一个想要爱的人,为什么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陈奕觉得天旋地转,无法站立。
“咦,好恶心。”
“搞基啊,真他妈变态。”
后面几个男生揶揄道,话语飘进人群,引起哄堂大笑。
陈奕透过人群,看着顾江,眼睛里满是绝望。
“操,说什么,再说一次。”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