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簌点点头,大夫按住他的手臂,突然用了一下力,脱位的骨头又恢复原状,程明簌咬着唇,硬生生忍住疼。
“好了。”
建安公主看着他,一瞬便想起是谁,少年长相突出,清冷如霜月,令人过目不忘,她讶然,“程小郎君,是你呀。”
武宁侯疑道:“夫人与这位小郎君认识?”
“嗯。”建安公主笑了笑,“上个月我与瑛瑛去永兴寺住了几日,恰巧程小郎君也在山上借住,还帮我修了坏掉的衣箱。”
武宁侯恍然大悟,他听妻子说起过这件事,但不知道今日撞到的少年就是她口中提到的人。
“阿爹,阿娘!”
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少女身姿轻盈,提着裙摆跑过回廊,黄雀一般扑到建安公主面前。
薛瑛听说父亲回来了,母亲也去了前厅,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她喂薛徵喝完药就赶紧过来了。
少女面庞娇嫩,水湛湛的眸子看向武宁侯,发现他脸上有一块青了的地方,担忧道:“爹爹你……”
话音刚起便戛然而止,薛瑛看着坐在武宁侯旁边的程明簌,只觉得脑中突然就空了,尖锐刺耳的鸣声响起,如海水倒灌,薛瑛一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手脚发凉,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瑛瑛?”
建安公主看着她痴怔的模样,握着她的手,“瑛瑛,你怎么了?”
薛瑛说不出话,喉咙如同堵住,程明簌回侯府了,他回来了,他认亲了 。
程明簌与她对上目光,少女身形僵硬,衣袖下的手都在抖,仿佛已经在竭力控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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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她的反应让他觉得诧异,在山上时程明簌就觉得她不对,她与前世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早就知道……
程明簌眸光顿了顿。
“瑛瑛!”
建安公主扬了扬声,薛瑛终于回过神,只是短短的片刻,她后背已经起了一声薄汗,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薛瑛逼迫自己笑着问:“阿娘,程、程郎君怎会在侯府啊?”
说话的时候,薛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面上的笑意。她看到程明簌微微眯起的眼睛,冷汗几乎浸透中衣。前厅的冰鉴幽幽冒着寒气,却浇不灭她五脏六腑翻涌的灼烧感。
建安公主说:“你爹爹的马车今日在皇城街将程小郎君撞伤了。”
原来不是因为认亲,爹娘的样子看上去并没有很激动,面对她时,眼神也并无异样,同从前一样慈爱。
薛瑛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既然撞了人,是我们侯府的错,是该好好赔礼。”
“自然。”
武宁侯说:“程小郎君,不若留在侯府养伤,等伤势彻底好了后再回国子监。”
“多谢侯爷与夫人好意,学生……”
程明簌刚要拒绝,看到站在建安公主身后的薛瑛,手指团紧,目光空洞,泄露出几分恐惧。
他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那便叨扰了。”
他看着薛瑛的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拼尽全力去维持表面的安稳,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