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托盘和那两个宝贝的小陶罐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冲出了书房,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她仓皇地关上,隔绝了室内那令人窒息的暧昧,也隔绝了顾昭之停留在她背影上的、深邃难辨的目光。
顾昭之独自站在书房内,鼻尖还萦绕着“澄泉酿”的凛冽和“金露酿”的芬芳,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肌肤的温热与细腻触感。
他缓缓走回书案后,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听竹轩的方向。春日午后的阳光明媚而温暖,透过窗棂,在他清俊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她刚才那副惊慌失措、落荒而逃的模样,想起她亮得惊人的眼睛和绯红的脸颊,想起她这些日子以来废寝忘食的专注和成功后纯粹的喜悦……还有,她刚才品酒时,那毫无阴霾的、灿烂得过分的笑容。
不是以厨娘的身份……
这句话,在他心中盘桓已久,今日借着酒意,终于说出了口。或许有些仓促,或许会吓到她。但,他并不后悔。
他知道她的特别,她的鲜活,她的坚韧,她那份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能创造出美好与希望的奇妙能力。他早已习惯身边有她的气息,有她带来的美食、笑声和那些看似天马行空却总能落地的奇思妙想。他想要守护这份特别,这份鲜活,让她可以一直这样明亮地、自由地做她想做的事。
而“留在侯府”,给她一个更名正言顺、更安稳无忧的身份,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至于她的慌乱和逃避……顾昭之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无妨。
来日方长。
他有的是耐心。
而此刻,听竹轩内,却是另一番兵荒马乱的景象。
林晚昭一路跌跌撞撞冲回自己的屋子,“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脸烫得吓人,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腕处被他握过的地方,明明已经松开,却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和最后那一下轻柔的摩挲,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一路从手臂蔓延到心尖。
“不是以厨娘的身份……不是以厨娘的身份……”
这句话如同魔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敲得她头晕目眩,心慌意乱。
“天啊……侯爷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林晚昭捂住滚烫的脸,滑坐到地上,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发出懊恼又无措的呻吟。
她不是傻子,就算酒精让她反应迟钝,那句话里的潜台词也再明显不过。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太突然了!太不真实了!那可是顾昭之!安远侯!京城无数贵女梦寐以求的夫君!而她……她只是个穿越来的社畜,靠着点厨艺混口饭吃的小厨娘啊!
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像天上的云和地里的泥!就算现在她有了点虚名,得了皇帝几句夸奖,掌管着酱坊酒坊,可本质上,她还是个奴婢,是个“行走”啊!
侯爷怎么会……怎么会对她……
林晚昭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会儿是顾昭之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模样,一会儿是他刚才握着她的手、用那种深邃眼神看着她的样子;一会儿是他评价菜品时吝啬的“尚可”,一会儿是他赐名“金露酿”时清晰的赞赏;一会儿是他救她于野猪蹄下、为她挡去宫中明枪暗箭的挺拔背影,一会儿是他刚才那句低沉而清晰的“晚昭”……
各种画面和声音交织碰撞,让她本就因酒意而昏沉的脑袋更加疼痛欲裂。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小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担忧,“您不是去给侯爷送酒了吗?怎么跑回来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酒喝急了不舒服?”
林晚昭猛地抬起头,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狼狈模样肯定被小桃看见了。她连忙爬起来,打开门,强装镇定:“没……没事!就是那‘金露酿’后劲有点大,我……我回来歇歇。”
小桃狐疑地看着她家小姐那张红得不正常、眼神飘忽的脸,又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酒气,信了几分,但还是担心:“那您快躺下歇会儿!张妈妈的小菜都准备好了,我还说侯爷会不会传膳呢……”
“不……不用了!”林晚昭连忙摆手,她现在哪还敢见顾昭之?“侯爷……侯爷可能还有公务要忙!菜……菜你们分着吃了吧!我……我头晕,想睡会儿!”
她不由分说地把小桃推出去,再次关上门,还上了闩。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林晚昭缓缓滑坐在地。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透过窗纸,在她身上洒下暖色的光斑。
书房里那令人心悸的一幕,顾昭之那低沉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