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松子的最佳保质期也就八个来月,为了避免浪费,正好趁来客人炒一波。
“唉,吃吧,吃吧。”张桂芳一声叹息,倒不是疼吃,而是担心以后没得吃,可也不能因为担心就任由松子放坏。
“您放宽心,我过阵子再去趟东北,可以再买。”唐植桐一边往锅里盛松子,一边宽慰道。
“这年月什么都贵,咱还是紧着粮食买,粮食能放两三年呢。”张桂芳一边洗桃,一边说道。
“都买。咱家以后缺不了钱,我现在钓鱼可厉害了,半天最少钓十条,一条能卖两块五呢。”唐植桐“保守”的跟母亲报喜。
老年人嘛,思维僵硬,要是再固执一点,做儿女的就有罪受了。
张桂芳有这方面的趋势,所以唐植桐把钓鱼的渔获往低了狠压一把,没敢说半天卖了一百多块钱。
“能耐的你。”张桂芳瞥了儿子一眼,压根不信。
“不信你问文文,昨天晚上敬民一会的工夫就钓了四条鱼,我技术可比敬民好多了。”唐植桐盛了半锅松子,端着就要出去炒。
“那是敬民运气好,一回不作数,还是本本分分上班来的踏实。”张桂芳不认同儿子的说法,言语之间就带了些警告意味。
“瞧您说的,我上班很本分,不跟您说了,我得抓紧炒,要不来不及待客了。”母亲固执,唐植桐有心理准备,也不着急,打算后面慢慢劝。
“炒好别忘了给文文妈送些过去。”看着儿子出门,张桂芳在后面叮嘱道。
“好嘞!”唐植桐从谏如流,这几天忙活着搬家、钓鱼,没往椿树胡同那边跑,也不知道叶主任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这事最好让小王同学去跟进。
唐植桐在家里一边炒松子,一边将气味薅进空间,颜雄飞那边已经顺着中轴线来到了大石作胡同南口。
“敬民叔!”坐在自行车后座的颜宁宁一眼就看到了胡同口的冰棍箱子,再往后看,赫然是王敬民和一个小姑娘,还有两个姐姐。
“嗯?”敬民先是一愣,待看清是颜宁宁后,喜笑颜开,非常豪气的掀开冰棍箱子,从里面摸出四根小豆冰棍迎了上去:“大哥,大嫂好。请你们吃冰棍!”
静莹在摊位后面看的一愣一愣的,敬民什么时候多了对哥哥嫂子?
“敬民很敞亮嘛,我们不吃,你吃吧。”颜雄飞停下车,从自行车上下来,乐呵呵的跟敬民打招呼,对敬民的印象又好上一分,人不大,但礼貌很到位。
“拿着,叔请你吃!”大人不吃,敬民也不强求,不止塞给颜宁宁一根,还要递给坐在王慧茹自行车前的颜家老二一根。
颜家老二叫颜致远,此刻正坐在初代儿童座椅上看着小豆冰棍流口水,但母亲不发话,他也不好接。
“小远,快谢谢叔叔。”面对王敬民的好意,王慧茹选择接受,帮儿子接过来,让颜致远喊叔叔。
“谢谢酥酥。”颜致远小朋友口齿没有那么清晰,但说的很认真。
“没事,都是长辈该做的!”敬民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颜雄飞和王慧茹哈哈大笑。
虽然气氛很融洽,但静莹身为姐姐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姐夫说今天有朋友过来温锅,但没说敬民认识,于是一边让凤珍回去报信,一边迎了上去:“敬民,这两位是?”
“哦,我们是唐植桐同志的朋友。你是敬民的姐姐吧?”王慧茹笑着打量一下静莹,看她长相与敬民有三分相似,猜测的问道。
“嗯,我叫王静莹,大嫂好、大哥好。”王静莹一听是姐夫的朋友,遂放下心来,学着敬民的叫法打招呼。
“好,好,真是个好姑娘。宁宁,来,叫姑姑。”王慧茹朝正在吃冰棍的大儿子招招手。
“宁宁?”静莹猛然想起前阵子弟弟回家炫耀自己认了个侄子,可惜要各论各的,结果从叔叔又跌落成了弟弟,于是赶忙摆手:“嫂子,这不合适,我听敬民说过,不是各论各的吗?”
“辈份不能乱。”王慧茹说的很坚定。
各论各的是唐植桐提出的,人家那是出于对宁宁的体谅,可自家为了体现对唐植桐尊重,也不能乱了称呼。
唐植桐从妹妹那得了信儿,放下手中的活迎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颜雄飞车把上挂的罐头和白酒:“颜哥、嫂子,欢迎欢迎。来就来吧,还带东西,太见外了。”
“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着手。没打扰你们吧?”颜雄飞跟唐植桐握握手,推着自行车就要往唐家走。
“不打扰,您能来,寒舍蓬荜生辉啊!”唐植桐客气的给颜雄飞夫妇指路。
一旁的颜宁宁眼神纠结,迈出去两步,又停下,跟父亲提要求道:“爸,我想在这和敬民叔玩。”
“玩,玩!”坐在初代儿童座椅上的颜致远也不甘示弱,挥动着小胳膊抬头仰望王慧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