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批发冰棍的利润少,但这一行关系着成百上千个靠冰棍养家糊口的居民,作为行政单位的担当,即便是不乐意干,副食品店也得憋着。
因为没有冰柜,导致冰棍的时效性非常强,三个小时批发不完就会化的不成样子。
为了减少损失,副食品店偶尔还得派出店员载着冰棍挑一些工人工资高、工作环境闷热的工厂“送清凉”。
这种行为好歹能换来一片赞扬,甚至报纸上面直截了当的表扬,也算是为人民服了一把务。
大石作胡同这边虽然没有大型副食品店,可往东去有雪池胡同,而雪池胡同里面有冰窖!
炎炎夏日,冰窖里面温度低,能有效减缓冰棍的融化速度,而且冰窖这边紧邻着三个景区,于是乎,食品厂在这边设立了一个冰棍批发点。
带着凤珍、静莹回到家,先吃饭。
吃完饭,小古同学给她俩补习功课,敬民犹如跟屁虫似的黏在唐植桐屁股后面:“姐夫,什么时候去买冰棍?是不是一块买点雪糕?”
“嘿,你想的还挺美,雪糕批发价都一毛钱一根了,买来卖给谁?”唐植桐闻言笑着赏了小舅子一个脑瓜崩。
这年头的雪糕货真价实,虽然出厂时冻的结实,但由于导热系数不同,化的比冰棍快,短时间内卖不掉就会砸手里。
烧不烂、化了软弹的科技产品反而会在眼下有市场,因为卖不掉可以回去再冻一回嘛。
“别老弹我,都弹傻了。”敬民摸摸脑袋,不满的嘟囔道。
“你的傻跟我弹不弹你没关系。在家安心等着,我去批发冰棍。”唐植桐又赏了小舅子一个脑瓜崩,然后跑东厢房拿冰棍箱子。
“你的傻跟弹不弹没关系,因为你本来就傻。”书桌的事情解决了,敬民又反悔了,不肯将小球藻分给凤芝,于是凤芝抓住机会朝小伙伴做鬼脸。
“你才傻,你才傻。”敬民气呼呼的回敬,但不敢动手,打不过只是一方面,昨儿大姐、二姐都警告过了,不许跟凤芝打架,否则电光手伺候。
“吵什么吵,再吵没冰棍吃了。”唐植桐拎着冰棍箱子出来,听见两小只拌嘴,警告道。
“姐夫,能吃冰棍?!”敬民昨晚临睡前还在琢磨怎么多吃两根冰棍呢,一会盼着卖不出去,一会又觉得还是自己给顾客取冰棍时“不小心”掉地上更好,至于偷?他没想过。
一听这个敬民就来了精神,着实没想到还没付之行动就已经能吃上了。
“卖冰棍还能不验验货吗?不过也不能多吃,每人每天一根。”唐植桐给两小只画下红线,不是心疼钱,而是冰棍吃多了容易伤到脾胃。
“才一根啊…”敬民大失所望。
“一根不少了,最少…哥,最少多少钱?”凤芝不了解冰棍的价格,抬头问道唐植桐。
“最少三分钱,我过去看看,买些三分的、五分的。”唐植桐一边往自行车后座上捆冰棍箱子,一边回道。
冰棍箱子还是在农场劳动时截留的那个,搬家时方圆看到还问唐植桐来着,唐植桐坦言是给弟弟妹妹们假期体验生活用的,方圆倒也没说啥。
“最少三分钱,三分钱能买块橡皮了!”凤芝理直气壮的教育敬民,觉得他不会过日子。
家庭不同,观念就会不一样,也会体现在消费习惯上面。
在凤芝眼里,三分钱就不少了,但敬民并不一定会当回事。
两小只的争执,唐植桐不参与,只是在出门前回头嘱咐了一句:“不许吵架,我去去就回。”
雪池胡同的冰窖离唐家新宅大概不到五百米,走着也没几步路,骑自行车纯粹是为了驮冰棍的时候省力气。
虽然是第一次过来,但不用打听,跟着推着小车前来提货的商贩进出方向前行即可。
前来批发冰棍的商贩中,基本没有推着自行车的,大多数都是用四轮小车。
车轱辘比拳头大不了多少,不知是不是年久失修,还是里面没有轴承,推起来嘎悠嘎悠响。
小车上面放着个白色木头箱子,上面盖着一层棉被,箱体上有用红色油漆写的“冰棍”或“雪糕”。
“雪糕”还常常简化成“彐糕”,就跟视力表上的测试符号似的。
用这种四轮小车的多为中老年妇女,基本上都是赚些微薄的收入补贴家用。
别看年龄大,仪容仪表挺讲究,白色的袖套、白色的围裙,给人一种干净卫生的印象。
“小伙子,看着你面生,你这是想走街串巷卖雪糕?”排队等待提货的时候,有位中年妇女主动跟唐植桐搭茬。
“不是,妹妹放暑假了,买一点让她锻炼一下。”唐植桐笑笑,言语之间很客气。
“哦,你穿的板正,一看就不像卖雪糕的。你这是打算让你妹妹去哪一块锻炼?”中年妇女夸奖一句,继续打听道。
“我家在大石作胡同,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