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淡淡:“这只是人类正常的逻辑。”
“哎,我都还没问你,你俩现在住一起啊?”艾米说。
“不算,”她又躺回床上,“我让他来,就来住。”
“唉……我也没资格说什么,”虞艾米嘱咐道,“不过你也不是蠢人,记得做好措施,身体最重要。”
“我会的。”她翻了个身,在林禄存的枕头上枕着,“小晴以后跟你住哪儿?”
“我在近郊租了个一居室,先将就住着,钱总会有的。”虞艾米兴奋道,“那边环境还挺清净。”
虞安娜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正你没钱就跟我说,我先支援你一点。”
“别说这个,你自己该花就花,我暂时不至于穷成这样。”艾米不以为然。
“哦。”虞安娜把腿举到墙上支着。
“我问你件事,你老实回答我。”虞艾米突然严肃起来,“刚走的时候,小晴她爸跟我说,让我记得告诉你一声离婚手续办好的事……你是不是和他说什么了?”
“昨天他来找我,就在姥姥家的小区。”虞安娜平静地说。
“他去找你?我的天,要不要脸啊……”艾米吐出两句国骂,“不对,他找你有用吗?”
虞安娜冷哼一声:“当然没用。”
“你打的他?”虞艾米问。
“谢谢,等我有这个实力,我打给你看。”虞安娜笑了笑,“嗯……是我男朋友动的手。”
“懂了,他肯定是被打怕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你看小晴她爸这副尊容,我都这样……我不是说小林也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艾米支支吾吾地说,“小林身手不错吧?”
“你说的我明白,我有自己的判断,放心。”虞安娜走进卫生间,拿起漱口杯上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昨天这样……要不是他恰巧碰上,我的刀子也掏出来了。”
虞艾米尖声道:“他没怎么你吧?!”
“没,没事。”她便刷牙边答,“皮都没破。”
“真没事吗?你,你别跟小时候似地憋着,他要是真把你怎么样了,我就去他单位闹去……我,我拉横幅!”艾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杀了他!我……”
“哎……”虞安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艾米第一次在她面前哭。
虞安娜明白,艾米不只是因为担忧自己出事而哭,她在一段金玉其外的婚姻生活里蹉跎了太多年,她为了女儿的未来忍气吞声,多年如一日地受尽打压,这次离婚,也是忍无可忍之下的无奈之举。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妈妈和爸爸把一个消瘦内敛的年轻男人带到艾米跟前,男人腼腆地和在场所有人打过招呼,最终握住艾米向他伸出来的手。
只那交握的几秒,已经让他满脸通红……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离正轨的?
是艾米辞职的那一天?是他们的女儿来到世界上的那一天?还是姐夫第二次意外升职的那个早上?
也许并不存在所谓的正轨,只是时至今日,虞艾米才终于看清了这条轨道,既然一切都严丝合缝地按照既定的轨道行驶,又谈何偏离。
“姐,没什么大不了的。”虞安娜直起身,看着镜子里面色红润的自己,笑起来,“只要努力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一会儿,艾米吸吸鼻子:“不说了,我过两天有个工作面试,得准备一下。等你带小林来的时候,我肯定有工作了,到时请你们吃大餐。”
“那你得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虞安娜开起玩笑。
“为什么?”艾米好奇地问。
“小林一顿能吃下半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