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恶
    虞安娜浑身不对劲地又过了两天,甚至开始怀疑安娜贝尔联合贞子,从电视机潜入了她的家,但每次看到客厅里姥姥的黑白相片时,又觉得有姥姥在,什么外国鬼中国怪都会被姥姥拿着扫把赶跑。

    好在今天晚上林禄存就回来了,不然她可能会把虞杰森召唤到家里来辟邪——他起不到什么实质性作用,主要是增添活人气息,营造人间氛围。

    起初她想去一中门口等着他下班,可这天放学的时间正好碰上小长假出行的第一波高峰,一行人被堵在了路上,林禄存三令五申不让她站在校门口傻等,她只好闷闷不乐地在咖啡店收拾了一会儿,到下班时间独自回家。

    一般来说,只要林禄存来她家,在她没有强制要求的前提下,永远不会有家务活落到她手上。

    因此,虞安娜在走回家的一路上,已经在脑子里安排好了自己接下来的活动:洗澡,然后看着电视等林禄存回来做饭。

    几分钟前,穗城发布了橙色暴雨预警,先天气预报预警一步而来的是粘滞的空气,一团一块地挤在老城区拥挤的道路两边,道路中央的小轿车寸步难行,行人艰难地穿梭在电瓶车之间,是整个画面中唯一流动的光点。

    一个骑着电动车的上班族瞅准时机,凭借着速度优势先一步挤进虞安娜面前的空位,伺机穿过马路。

    插队的过程中,因为上班族的动作太过不拘小节,车把一下子撞在了虞安娜的小臂上,擦出一片红。

    他没有任何愧疚之意地朝她吼道:“长没长眼睛!让着点!”

    虞安娜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绿灯。

    通过马路,再走几分钟,她终于离开了拥挤的校门口地带,回到小区附近。

    也许是小长假正式开始了,饭点时刻,小区附近的人明显少了许多,半暗的天色笼罩着残破的小区,不免令人心中生出点点凄惶。

    小区花园里有一套代代相传的儿童娱乐设施,二十年前就在这里,二十年后依旧支楞着破败的身躯,在风雨欲来的低气压中屹立不倒。

    从来没有人检查过设施的安全,更不会有人过来翻新。

    连跷跷板都老了。

    生活在穗城的人们常常能见到漂亮的晚霞,今天是例外。

    也许是为了搭配虞安娜眼前这片废墟乐园,老天爷草草地在天空上抹上几层灰——可能是他抽完烟,懒得清理的掉落的烟灰。

    转过路口,就是姥姥家的单元楼了。

    虞安娜还在念书的时候,每次去姥姥家,姥姥准要提前在路口边儿站着等她,远远地,姥姥见到她,会提前躲起来,等她走到拐角处,就从一旁蹦出来。

    她每次都会很配合地假装被吓了一跳。

    更远一些的记忆里,姥爷会和姥姥一起蹦出来,总是姥姥快一点,姥爷慢一拍。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姥爷走了,姥姥走了,艾米结婚定居在另一个城市,爸爸妈妈也不再愿意做她的爸爸妈妈。

    “今天有炸鸡翅,想不想吃?”

    身旁路过一对手牵着手的祖孙,小女孩的冲天辫在脑袋上一翘一翘的,嗓音稚嫩:“想吃!”

    虞安娜看着一老一少欢快的背影,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渴望林禄存出现在自己眼前。

    “小妹。”余光里,一个男人拉住了她。

    “姐夫,你怎么来了?”她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面前浮肿发胖的男人已经和她记忆中那个消瘦的年轻人大为不同,“姐姐呢?”

    “是你教虞艾米的吧?”姐夫阴恻恻地笑起来,“居然敢去报警,还敢起诉我……”

    “姐夫,你说什么?”虞安娜强装镇定,暗自扫视四周。

    居然没人路过。

    “别装了,夫妻这么多年,她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没有人煽动她,她怎么敢!”姐夫咬牙切齿地收紧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打她两下怎么了?她吃我的用我的,不是没把她打死吗,啊?有什么可报警的?还离婚?呵……你们想干嘛?离了我她就是二手货!谁他妈会要一个破鞋?”

    她深吸一口气:“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还想要我冷静?”姐夫状似癫狂,“你给虞艾米出主意的时候有想过我吗!啊?”

    虞安娜悄悄把手伸进包里,一把摸到杨浅给她的弹簧刀。

    “我可是吃皇粮的!没了我,你们家还想要什么助力?就凭虞杰森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凭虞艾米一个没文凭没本事的垃圾?还是你这样的……”他的视线不怀好意顺着她的领口看去,逡巡在她胸前的饱满上。

    她被盯得一阵恶寒,艰难地完成单手在包里打开折叠刀的动作,正欲把刀抽出之际,攥着她手腕的男人一声痛呼,旋即膝盖弯折,重重砸在地上。

    虞安娜赶紧向后退了几步,紧攥刀把护在身前。

    一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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