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留在你喜欢的地方。”虞安娜说,“虞艾米,如果你为了躲开人渣,放弃留在自己喜欢的城市,我会笑话你一辈子的。”
“安娜,你自己住以后变化挺大的。”艾米笑了笑,“不过还是欠收拾。等过段时间,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带小林过来给我看看。”
“嗯……”虞安娜也笑了笑,“保护好自己,都会好的。”
“你也是,他跟你说什么都别管,平时出门也留点心……”艾米心中忧虑,“他这两年好像工作压力很大,回到家跟变了个人似的,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行了,啰嗦。挂了。”虞安娜挂断电话,从阳台走进屋里,贴到林禄存身边,“我还想吃山竹。”
“行,给你剥。”他笑起来,“先吃点橙子,姐姐那边怎么样了?”
“诉讼离婚。”她答。
“嗯,挺好的,”他把扒好的果肉放在她手里,“孩子没事儿吧?”
“没事,那男的对女儿还行,在外面也要面子,应该不会把自己女儿怎么样。”虞安娜掰了一瓣橙子,往他嘴里塞,“你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非要动手。”
“你姐夫这种情况,很可能和你姐姐之间根本没出问题,是他自己在外面受了气,没地方发火,只能回家对自己老婆逞威风。挺没出息的。”他嚼了嚼,“自己便秘还责怪地心引力,莫名其妙。”
“艾米也说他工作压力大,”她被逗笑了,“你受了气的以后都是怎么消化的?吃东西吗?”
“不是,就喜欢跑步,到处跑,一边气一边跑,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在操场跑了六十多圈,郭子森他们以为我发神经了,”他也笑起来,“跑完转头就忘了。”
“真有趣。”虞安娜低下头,专心地吃起橙子来。
“你呢?”林禄存偏头看她。
“我?我没有需要消化的时候。”她眨了眨眼,“我好像被妈妈训练得脱敏了,杨浅说我是天生的金牌服务员。”
“小可怜。”林禄存看着她,“以后不高兴了一定要告诉我,发脾气也行,掉眼泪也行,再不行就骂我,咬我一口,不要憋在心里。”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虞安娜抱住他一边胳膊,“可如果不是你让我生气,我为什么要迁怒于你?”
“我乐意。我乐意被你迁怒,最好你一有不高兴的事情就来找我,你得把我当作自己人。”他答。
“如果把你当作自己人的做法就是迁怒于你,我和我姐夫有什么区别?”她不解道,“就是因为我把你当作自己人,我才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你,你希望我高高兴兴地生活,我也是一样的。”
林禄存一时语塞。
虞安娜凑上前亲亲他的嘴角,笑起来:“你不能因为我的年纪比你小,就自作主张地改变我爱你的方式。”
“你说得对,是我莽撞了。”他心中熨帖,大大方方地笑起来,“那我们下次一起去跑步。”
她撇嘴:“我不喜欢跑步。”
“那就我跑,”他又开了一个山竹,把两瓣果肉喂进她嘴里,“你在旁边骑自行车。”
“好吧。”她边嚼边说,“看电影了。”